福晋_第899章 我不是那解铃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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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第二天,当八阿哥问候惠妃的礼物送入长春宮,直郡王府依旧没动静,哪怕惠妃是为了孙儿求药才滑倒,也没让大阿哥对母亲多几分感激。
  转眼到了腊八,紫禁城里冷冷清清,德妃一早来宁寿宫向太后请安,太后问起温宪几时进宫,才知道孙女居然和旁人一样,今天都不来过节了。
  太后又心疼又生气,冲德妃抱怨:“那孩子怎么这么傻,我这旨意自然是给旁人下的,与她什么相干,她能和别人一样吗。可你看看,成亲这么久了,她回来过几天,这孩子就不想我吗?”
  德妃只能听着,没有好的解释,不如不开口,她总不能对太后说,温宪长大了,有着帝女之重,她明白自己的言行会给父兄带去什么影响,她再也不是太后膝下娇憨霸道的小孙女了。
  太后吩咐高娃嬷嬷:“去胤禔、胤祉家打听,他们的孩子好了,就立刻解了我的旨意,一天都不得耽误,我想孩子了,我想见我的丫头。”
  高娃嬷嬷应下,就要去安排人手,背对着太后时,冲娘娘使了眼色,德妃淡淡一笑会意,不久后,主仆二人在门外见上了面。
  屋檐下,寒风拂面,高娃嬷嬷开门见山,躬身道:“请娘娘恕奴婢冒犯,奴婢能想到,娘娘更盼着公主打理好自己的小家,与额驸恩爱度日,不要常常进宫,不要放着妻子与主母的身份不顾,依旧在宫里做小孙女。可是娘娘,公主一落地就来了宁寿宫,是太后在这紫禁城,乃至这大清国最亲的人,太后绝不会缠着公主,不会妨碍她过自己的小日子,仅仅是一位祖母思念孙儿,还请娘娘从中引导,请公主时不时回宫探望祖母。”
  德妃坦言:“不瞒您说,归宁宴后,有一日温宪要和她四嫂嫂进宫,遭胤禛阻拦,这当哥哥的不知传了些什么轻什么重的话,要得她妹妹从此严格约束自己。自然,她也长大了、懂事了,她有她的考量,而眼下能劝得动孩子的人,不是我。请嬷嬷相信,绝非我不体谅太后,不愿去劝温宪,我不是那解铃人。”
  高娃嬷嬷问:“娘娘的意思?”
  德妃道:“这事儿,得皇上找闺女说才管用,还请嬷嬷再等一等,替公主哄着些祖母,过些日子皇上回宫,一定尽快解了您的忧心。”
  高娃嬷嬷心里最惦记的人,必定是太后,一时说:“要不,请公主再去园子里逛一逛?”
  德妃不禁笑了,劝嬷嬷:“等小皇孙们这一阵过去才好,咱们皇长孙也在园子里呢,且得精心养着。”
  高娃嬷嬷掩饰不住的失落,说道:“奴婢前日就泡上了五谷,昨晚熬煮一夜,做了公主最爱吃的腊八粥。这可与分赐各府的不同,与娘娘们来请安吃的也不同,是公主从小吃着长大的,眼下只能一会儿,再派人送去公主府了。”
  德妃笑道:“多送一些,如今人家可是有额驸的。”
  高娃嬷嬷这才笑了:“娘娘放心,太后虽思念孙儿,可公主与额驸过得好,才是太后最大的心愿。”
  正说着,有小太监来传话,还当是哪位娘娘要来请安,谁知是畅春园传来的消息。
  圣上今日居然离了畅春园,正往三阿哥府去,道是要与儿子一同过腊八,一并看一看病中的小孙儿弘晴。
  高娃嬷嬷打发了小太监,对德妃道:“这下荣妃娘娘可算脸上有光了,三阿哥遭削爵至今,娘娘一直精神不振,太后都担心她的身子。”
  德妃点头:“是好事,那我就不走了,一会儿荣姐姐该来向太后禀告此事,我在这儿,她心里更高兴,这风光体面,得有人看见才有意思不是。”
  嬷嬷不禁夸赞:“还得是咱们德妃娘娘心胸宽广。”
  此刻乾清宫里,太子正对着一堆折子犯愁,可胤禛与胤祺进门来,又放下一摞奏折。
  太子疲惫地探出脑袋,大清早的已是满面倦容,毕竟天没亮,就已起身坐在这儿,没完没了地批阅奏折。
  见弟弟们又放下一摞,太子头疼地问:“今日不是腊八吗,你们怎么不在家过节,进宫做什么?”
  胤禛应道:“这些折子,得赶在下一次去畅春园前处置完,实在是一日也不能耽误。”
  太子扔下笔,怒道:“我的眼睛快瞎了,这手指头也夹不住笔了,那些请安折子究竟有什么用,跟雪片似的飞来,皇阿玛当了几十年皇帝,就是光听他们问候安好吗?”
  胤禛垂首不语,胤祺也不敢出声,可就连他都明白,皇帝治天下,治的是臣是人,这些琐碎的请安折子,还真就不能少。
  只见小太监进门,战战兢兢地禀告:“启禀太子,畅春园传来话,万岁爷摆驾三贝勒府,请太子与其他贝勒阿哥们不必前往伺候,各自归家过节。”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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