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商税?府尹大人莫不是疯了!”八姓十二家家主接到盛苑的手书,第一反应就是钱白花了! 十数个人聚在一起,提起这事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见过不要脸面的,他们却从真没见过像盛苑这样不要脸面的。 他们可是真金白银的花钱了!昨儿才把现银双手奉上,怎么着,今儿就不认了?! 反应最激烈的章家家主章肆,一巴掌拍在扶手上,极品翠玉做的扳指瞬间出现裂痕,他却毫无所觉,冷笑着:“要我说,咱们就该到府堂要个说法儿去! 自古都说先礼后兵,要是有人给脸不要脸,那么一味的推让只能让咱们退到悬崖边沿!诸位,难不成咱们非要等到坠入无底深渊,才知悔恨不成?” 他这番呛呛却没有引起旁人附和共鸣,反而像一盆冷水,将之前的众怒浇冷了几分。 众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最后一齐将目光调向沉吟不语的尤睨。 唱念做打演了一半儿的章肆:“……” 得!他是又为他人作嫁衣裳了! “先递帖子吧!”尤睨没让章肆忽悠得忘了分寸,虽说刚听到信儿的时候他也气笑了,不过冷静下来,他却觉得不能妄动,总要听听那位女府尹怎么说才是。 …… 【苑姐儿!苑姐儿!有人骂你不要脸面!】 自盛苑去顺天府任职后就让主系统逮走的系统,前些日子活蹦乱跳的回来了。 据它说,这次收获不小,不但跟主系统把盛苑六元及第的成就做了结算,还彻底摆脱了主系统对它的控制,自此之后,它和主系统就是真正的甲方乙方了! 每次想到这儿,系统就忍不住叉腰大笑。 对于这个回来之后就放飞自我的系统,盛苑很是宽容;而她越宽容,系统就越想回报跟自己永久绑定的宿主。 嗯,鉴于脱离主系统后它能力有限,坐在内衙后宅里能探听的范围,不过就是府衙这一亩三分地儿。 只因八姓十二家的家主此刻坐在府堂侧院的待客厅里,所以哪怕只是喁喁耳语,也逃不过系统的耳朵。 【忒过分了,这不就是在主人家骂主人嘛!真真岂有此理!以为出了几两银子,就能不把睨这個府尹放在眼里?!哼!想美事儿呢!哼,苑姐儿,给他们个厉害瞧瞧!让他们知道知道,话不可以乱说!】系统义愤填膺,摩拳擦掌的撺掇盛苑威风一把。。 可惜,盛苑没搭理它:“呵呵。” 换上官服的她翻翻眼,有些还念这家伙让主系统关禁闭的日子。 系统见盛苑不理它,悄悄摸摸鼻子。 不过没多久,又好奇的看向盛苑:【苑姐儿,你怎么不生气?还是说,现在当官儿必备的条件,就是能做到不要脸面?】 盛苑没搭理大惊小怪的系统,继续大步向前。 没等到回应的系统也不尴尬,反而追着盛苑询问:【苑姐儿苑姐儿,脸面对于你真的不那么重要了吗?】 它说话也有意思,用词还挺委婉,要是它直接问一句“你还要脸面不”,盛苑高低也得先站住脚,到脑海里殴打这家伙一顿。 当然,系统的执着还是有回报的,这不,盛苑搭理它了。 “脸面?时而在乎、时而不在乎吧,这要视情况定。”盛苑一开口就是大实话,倒把系统给惊呆了。 系统:【……】 行吧,至少宿主她这脸皮和心理素质,是真的适合入朝为官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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