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得到了对方的夸奖,但雷索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如坠冰窟浑身战栗,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想到了这一层,如果刚刚他觉得对方听不懂西班牙语,然后在电话里对手下求救或者别的,那么此刻,他绝对会身首异处。 “我已经按照你们说的做了,我还有钱,我能凑到六百多万,这些钱,买我一条命,够吗?” “六百万?” pmc冷哼一声,然后不屑的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好骗,洛杉矶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货是你这里出的,结果你告诉我,你就六百万?” “我只是个下级分包商而已,利润大头都交给了上面的人!” “这六百万,就是我目前全部的现金!” 雷索颇有些冤枉,他的生意的确很赚钱,但赚的多花的也多,给警察高层和政府高层的打点费,手下的开支,再加上经营生意的成本,这些年攒下来六百万也实属不易。 只不过他的提议却被pmc无视了,后者还在等消息,雷索将自己手下参与过袭击暗影公司大楼等所有人都召集到了pmc指定的地点,在那里有另一个pmc分队在待命。 毫不知情的帮派成员们以为老大有急事,纷纷抛下手里的活朝着预定地点赶去,不到一个多小时,将近二十多个帮派成员就在沙漠里集合完毕。 他们都在等自己老大所说的新的货物,虽然有几个人很疑惑什么货物会在黑夜里的大沙漠里送达,但出于他们对于老大的信任,这些帮派成员还是老老实实的等候着。 直到密集的枪声响起。 装备着夜视仪的pmc们老早就架设好了机枪在远方等候着,在确认所有人都到齐后,指挥官毫不犹豫的下达了格杀勿论的命令。 足足六挺安装着消音器的斯通纳63机枪随即开始了无情的扫射,在黑暗里,帮派成员们甚至都没有察觉子弹从什么地方而来,他们只能看到四面八方都是曳光弹雨,不到十几秒内,一半人就丢掉了性命。 而剩下的则是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跑,然后就在子弹的追杀下饮恨而终。 不到一分钟,这二十多个帮派成员就已经全部被打死,随后,pmc们细致的上前给尸体补刀,确保每个尸体都死的不能再死后,这些尸体就被装进了裹尸袋,然后一辆货车从远方驶来,将尸体带到了一处私人机场。 在这里,一架隶属于暗影公司的中型货运机已经等候多时。 而同时抵达的,还有突袭雷索别墅的小组,雷索也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不为钱所动,在得知自己的手下被尽数格杀后,pmc当即干脆的给雷索补了两枪,然后,他们将现场布置成了抢劫杀人后,就带着雷索的尸首和保险库里的钱离开了现场。 那些钱pmc们并没有动,因为这些钱还有大用处,不过尸体倒是已经没什么用了,运输机将裹尸袋装载完毕后,就往外海飞去,差不多飞出了上百公里后,飞行员开启了后舱门,将运载的货物两百全部倒进了海里。 这里远离大陆,洋流也不会将尸体冲回近海,反而会不断的将它们冲到深海区去,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尘归尘土归土了。 而搞定这一切后,暗影小组并没有停下,他们随后就将雷索的现金以及行动中使用的武器全部装进了一辆同样追不到来源的汽车里。 然后在一个深夜,这辆车就被开到了雷索的竞争对手,一个全部都是墨西哥裔的帮派的地盘。 后者在天亮后才发现了这辆车,一开始,帮派成员们还以为这车是帮派成员自己的,也就没怎么在乎,直到几个习惯了小偷小摸的家伙忍不住撬开了车厢,然后就看到了装在袋子里的现金,还有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武器。 至于那些子弹,更是被码放在盒子里堆的老高。 于是,这些家伙当即就忍不住动起了手来,因为害怕可能出什么事,所有人都没有太敢拿,只是一人拿了一把枪塞了一把钱后就跑的远远的。 而等到天亮后,又有更多人发现了车厢里的钞票和武器,随即他们也开始自己动手,而等到帮派高层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车里的钱已经不剩多少,不过武器倒是还有大半。 看着那些崭新的军用武器,帮派成员当即就把自己那老掉牙的糟糕家伙丢到了臭水沟里,毕竟出来混,家伙不硬是收不到保护费的。 还没等帮派大佬查清楚这些武器和钱到底是什么人送的,他们就知道了一个好消息,一直以来仗着身后有麦德林集团撑腰的雷索帮派突然出了大事,不仅帮派骨干们不翼而飞消失的无影无踪,帮派首脑雷索的家也遭到了抢劫,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洗劫了雷索的豪宅,抢走了大约一百多万美元,但让人比较疑惑的是,劫匪只是打晕了雷索的仆人和老婆,而雷索和保镖则是下落不明。 而到这时,墨西哥帮派的高层好像缓过了味来,好像掉在自己家门口的那个馅饼和前面的事应该有什么关联,但他们也不知道那些钱的具体数额,再加上钱都被抢的一干二净,帮派高层决定还是不考虑这个问题了。 至于雷索和他的那些骨干到底去什么地方了,这些也都不重要,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平常就看不顺眼,为了划分地盘和卖货,更是没少冲突,而雷索的帮派仗着货源充足,可是没少垄断市场,现在,他们帮派出了这么大的事,群龙无首,而且还失去了那么多的骨干人员,这不得抓紧时间多抢点对方的地盘! 事实上墨西哥人还都是跑的慢的,因为爱尔兰人在知道这个消息的当天就立刻开始强行抢多雷索的地盘,甚至双方还一度发生了火并。 而爱尔兰帮派更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了不少自动火力,让哥伦比亚人一时不察,吃了大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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