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土司老爷,李象一直都是持关注态度的,别看当初把他们都给弄的福气了,但在很多老百姓的心里,他们还是不愿意改变自己自古以来的生活。 当时之所以认输,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别的选择了,现在生活稍微安定下来,反抗的想法再次萌生。 当然这部分人占的比例不多,可就算是不多的话,那也是地区不安定因素之一,李象就有必要关注他们。 从萧老爷子开始历代执掌四川的官员,李象都给他们写过信,让他们好好的关注这些人,一旦要是有那么一点苗头的话,那必须得杀光才行,绝不能够让这种思想抬头。 就算是到了成都王这里,李象也让人写了一封信,堂兄弟两个之间关系不好,但关乎到自己领地的安全,成都王还是不敢怠慢的。 一路上李象也在仔细观察这五千名士兵,有一部分是愿意跟随大唐军队出征的,因为从战场上下来,他们的地位可以提高,也能够获得大量的金钱,可以改善家里的生活。 但更多一部分人是不愿意出去的,在他们看来打仗就有死亡,如果要是老老实实在山上生活的话,怎么可能会有这个死亡呢?这一切都是大唐给他们带来的。 别看现在大唐改变了他们的生活环境,可为的就是让他们的勇士却为大唐流血,这种思想还不在少数,李象暂时也想不到该如何对付他们,只能是用武力让他们上战场。 两族之间的融合不是那么简单,一味的强硬不行,一味的柔软更加不行,必须得找到一个合适的中间点才行,现在也是正在摸索。 路上闲着无事的时候,李象就把张九里给叫过来了,这家伙也曾经主政四川,不知道对这件事情是不是有高见,不过李象并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毕竟这家伙主政四川的时候,两族之间的关系也没得到改善,当时因为军力薄弱,这家伙差点让大唐朝廷丢人。 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土司老爷们占山为王,你如果要是想要让他们臣服的话,就得和李象一样把他们给打服了才行,如果要是指望恩赐的话,那还是别指望了。 “这些日子小的也在他们中间走访过,发现持两种态度的人是一边一半,我们只能是从这一边想办法。” 张九里听了李象的话之后,马上就把自己的见解说出来了,这一边一半自然是亲近大唐的一半,仇恨大唐的一半。 “你的意思是拉拢亲近的?” 李象听出了这家伙话里的意思,果然不愧为鬼才,什么样的事情到了他那里,都能够给你一个解决办法,当然你还得斟酌着来才行,这家伙的解决办法一向代价很大。 “请殿下先恕臣无罪。” 张九里看了看外面正在行进的军队,这周围全部都是从长安城带来的士兵,他们不会和这些土司老爷们的军队交往过甚,所以就算是被他们听见的话,那也不用害怕会传出去。 “看来你这个办法不怎么光彩,那你说就是了,咱们都是腹黑之人。” 张九里之所以愿意跟着李象,就是因为李象说话办事比较实在,就拿现在李象说的话来说,历朝历代的掌权者都不敢说,他们都把自己标榜成一个正大光明的形象,这些破事儿都是下面的人去做,怎么可能会和他们有关系呢? 可是李象就不这个样子,人家能把话给你说在明里,人家自己就不是个正大光明的人,为了维持大唐的统治,什么样的事儿都能干。 “小的希望殿下能够把土司老爷的军队分成两部分,当然不那么明显,一部分自然是亲近我们的,让他们跟随大唐军队行动,另外一部分既然在心里已经存了祸心了,那就让他们在战场上消亡殆尽吧!一个民族最主要的就是这些年轻劳动力,当他们的年轻劳动力都消失的时候,剩下的那些老弱病又成不了事儿。” 张九里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这也让李象大吃一惊,没想到你小子的胆子竟然这么大,现在他们穿着大唐士兵的铠甲,一旦要是传出去的话,咱们两个也是吃不了兜着走,李象树立的形象可能也会垮台。 看到李象凌厉的眼神,张九里赶紧跪下了,不过李象还是把这家伙给扶起来了,虽然他说的有点过分,但也是一个解决的办法。 “政治永远是肮脏的,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办吧,把他们分成两部分,一定要仔细的甄别,当然也不要分的那么清楚,有些人如果要是心存祸心,那这次就不让他们回来了。” 李象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事儿,毕竟他是从现代社会来的,尊重生命已经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有没有这样的可能,把他们留在我们的新占领地,让他们帮着我们管理海外领地呢?” 虽然这些人还心藏祸心,但是李象还是觉得应该给他们一次机会,毕竟都已经是大唐子民了,战场上这样算给他们,李象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如果要是高丽和扶桑人李象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这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短时间之内不能让他们的家人过去,只能让他们自己在那里,这样才能够控制他们,要不然的话容易战山为王,到时候又是一场祸害。” 张九里对于李象的这个建议也是持同意态度的,毕竟新占领的土地太多,比起当地的那些军队来,他们还算是能够信得过的。 而且每占领一个新的地方,当地的反抗都会很激烈,他们在当地驻扎的时候,也没有那个时间想着如何反抗大唐,先把当地给镇压下来再说,要不然的话每天都会面临五花八门的刺杀,还没等你反应过来呢,命就先没了。 “那就暂时先别把他们分开,省得打草惊蛇。” 李象看着远处的土司军队,若有所思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5_125506/735038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