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及之处的石门废墟上,一个烈火熊熊,浑身萦绕着两条烈火巨龙的紫金身影,赫然傲立,连带着垂肩的长发也是条条烈焰,极为诡异。 更重要的是,其浑身所释放的炙热,就连索门和黑灵离得老远都感到无比恐惧,仿佛能焚毁世间的一切。 这不仅仅是个火人,还是个杀气腾腾,气息极为恐怖,让人完全不敢靠近的火焰之体。 这已经不是太阳对人类所产生的冲击了,而是无数个太阳组成的庞大,相较于蚂蚁的差距。 甚至,就连无坚不摧的黑灵,在这一刻也心惊胆战,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黑二愣子。”忽然,火人开口说道:“过来让我炼炼。” 这话一出,黑灵吓得浑身一哆嗦,赶忙把索门推了出来。 哎了一声,索门哇哇大叫着嚷嚷起来。 “黑灵前辈,你太不地道了吧,你都怕炼,难道我这个魂儿还能炼啊?” 说着,他又带着尴尬看向那火人:“你,你是江小子吧?” 江辰耸了耸肩:“你也可以叫我爸爸。” 索门一怔,接着立刻跳脚破口大骂。 “江小子,我管你在里面学到了什么神通,赶紧收起来,你这么装逼,也没有美女看得见,反而是苦了我们。” “你真想欺师灭祖吗,你真想把我们都融化了吗,难道你真的忍心……啊!”biqubao.com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火人以闪电般的速度冲了过来。 就在索门哇哇大叫着完了时,忽然被一个熊抱给制住。 然而下一秒,恐怖的炙热和灼烧感并没传来,他这个可怜的魂魄也并没被火焰带走。 楞了好一会儿,他忽然一把推开抱住他的人,再次放眼望去,江辰竟然又恢复了先前的形态。 额了一声,索门错愕的问道:“你,你……不燃烧了?” “你想吗?”江辰笑着问道。 索门的脑袋急忙摇得像拨浪鼓,一边摆手一边后退。 而黑灵却忽然一个闪身挡在了他的身后,让其咣当一声撞在一起。 “你吓死人了。”索门立刻回头怒吼。 黑灵很淡定的说道:“你是魂,不是人。” 索门指了指黑灵,然后又转过身指了指江辰。 “好,你们都牛逼,等我找到了合适的肉身,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你们。” 然后,江辰和黑灵开始对其前后夹击。 楞了一下,索门意识到不妙,赶忙化成一道神圣光辉赫然逃离。 直到这时,整个二层内,只剩下江辰和黑灵两人,四目相对。 好一会儿,黑灵才忽然问道:“他把玄烈手交给你了?” 江辰轻嗯了一声。 黑灵忽然冷哼了一声:“这个老顽固,他也有低头的时候。” 江辰饶有兴趣的盯着黑灵:“你跟他打过不少架吧?” 黑灵瞪了一眼江辰,转过身坐到一块石头上,根本不搭理。 “他破不了你,你也奈何不了他的玄烈手。”江辰再次补充道:所以,你们一直僵持到现在,可谓是苦大仇深。” “他死了没?”黑灵有些愤愤不平的问道。 江辰轻叹了一口气,来到黑灵的身旁坐下,顺手抢过他怀里抱着的混沌醇,咕噜咕噜往嘴里灌去。 “说话。”黑灵瞪了一眼江辰。 “自己进去看吧。”江辰眨巴着嘴,意犹未尽的再次狂饮起来。 黑灵骂骂咧咧的站起身,一溜烟冲入了打碎的三层石门内。 好一会儿,里面忽然传来鬼哭狼嚎的哈哈大笑声。 “永恒老儿,你也有今天,你也能变成这副摸样?” “这就是你所谓的荒古第一大圣,曾经率领荒古强者进攻太恒世界的王者吗?” 听着黑灵的数落,江辰放下酒坛,仰头望着洞顶,陷入了复杂的沉思中。 永恒大圣陨落了,而且是以他自己最不想看到的形态和方式陨落。 毋庸置疑,他在陨落之前,将其毕生的绝学和功力,全都传给了自己,也包括他那最引以为傲的玄烈手。 只是,这老头太要强,也太爱面子。 原本他在自己的帮助下,是完全有希望获得新生,但他却死活不愿意。 用他的话说,皇者当久了,第一坐久了,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初心,再也无法释怀失去的一切。 若要真正消除这样的执念,唯有陨落,彻底消失,或许才是最好的归宿。 但同时,这老头也把关于妖祖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包括其优势和弱点。 玄烈手足以克制妖祖的妖婴,撕破妖祖布下的结界也不是问题,关键是现在的妖祖还有什么杀手锏,那就得真正决战才知道了。 好一会儿,黑灵像鬼一样冲了出来,直挺挺的站在江辰面前。 看了他一眼,江辰立刻转过身背对着。 黑灵再次一个闪身,直面江辰:“可以开战了吗?” 江辰轻叹了一口气:“只有五成把握。” “足够了。”黑灵激动的说道:“五成把握,你我同心,一定能拿下姬伊!” 听了这话,江辰古怪的打量着他:“原来你早就知道妖祖的名字?” “放眼这个世界,能打的就那么几个。”黑灵桀骜的说道:“知道名字又怎么样,杀了的都是垃圾。” 江辰嗤嗤笑着点了点头:“你敢,但我不敢啊。” 黑灵眉头一皱:“你又怂了?” “你是器,我是人。”江辰耸了耸肩:“器可以回炉重练,而我嘎了,就丢下我老婆和孩子孤儿寡母了。” 黑灵立刻冲上来,一把抓起了江辰的衣领。 “我一个器都比你活得像个人,你还能再怂些吗?” 面对他的怒斥,江辰微微一笑:“你不会跟我同心,所以我说只有五成把握。” 黑灵一怔:“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你想的是毁灭妖祖。”江辰一字一字的说道:“可我想要一个完整无缺的妖婴。” 这话一出,黑灵一下子怔住了。 江辰扔掉手里的空酒坛,缓缓站起身。 “杀戮不能没有,但是太过了,就是匹夫之勇。” “我和永恒前辈论道时,说出了大同,既然要大同,靠的就不仅仅是杀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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