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杀戮怎么让敌人屈服?”黑灵紧盯着江辰,据理力争道:“让人畏惧比让人爱更稳固。” 这话一出,江辰哈哈大笑起来。 真没想到,愚笨如黑灵,竟然也能说出如此有水平的话。 但是,畏惧只能使人产生短暂的屈服,终究有一天还是会抗争。 比如曾经的仙府,曾经的黑暗世界,曾经的邪神,曾经的天下第一门,还有曾经的太极,五大道帝,乃至无极,圣教和道门。 他们都曾在各自的领域,各自的地盘上横行异世,让人恐惧,畏惧,可最终还是尘归尘,土归土了。 道是变化,但这个变化需要秩序,需要规律,同时也需要一个超越道的包容之心。 江辰不想谈什么仁恕之道,更不想标榜什么道德伦理,但他很明白,任何生灵被压迫到最低谷,都会反弹。 而且压制得越狠,反弹得越凶,最终不仅不能成就大同,甚至还有可能彻底覆灭。 所以,杀伐与包容必须并行,这其中就得有个尺寸拿捏,否则都将过犹不及。 黑灵不懂这个道理,他的存在,天生就是为了杀戮,甚至以此为荣,所以,他只能是器。 但作为人,作为生灵,若是只有杀戮,而没有宽容,最终就不是魔道那么简单了,而是真正邪物。 好一会儿,江辰轻轻拍了拍黑灵的肩膀:“我只告诉你,杀妖祖,夺妖婴,这是我的底线。” “如果你敢突破这个底线,那我宁愿不用你,仅用我的玄烈手就足够了。” 丢下这话,江辰转身就走,。 黑灵楞了半晌,忽然转过身大吼起来:“没有我,你一样完不成。” 江辰:“累是累了点,但我一定能够完成。” 闻言,黑灵抽搐着脸颊,一下子陷入了极端的沉思中。 浩云台,结界之外。 随着悬浮在空中的寰宇剑光芒一闪,江辰赫然出现。 当他再次看向结界中时,才震惊的发现,妖祖的妖婴融合那些妖丹的速度,简直超过了他的想象。 原本的八十一颗妖丹,现在已经只剩下一颗,眼看即将大功告成。 深吸了一口气,江辰笑着说道:“姬伊前辈,真是对不起了,在时间上,我已经胜过你了。” 说话间,江辰双手一展,立刻双手万彩烈焰熊熊,两条咆哮着的火龙顺着手臂急速冲出。 刹那间,原本妖祖布下的结界,从原本的牢不可破,变成了现在像纸糊的一样,赫然被拉开了一条大裂缝。 紧接着,江辰拽起虚空中的寰宇剑,赫然冲了进去。 不由分说,他立刻施展出最新的玄烈手,冲着正在吞噬最后一颗妖丹的妖婴,发起了疯狂进攻。 在噗噗噗的脆响声中,玄烈手击破一层又一层的防御,赫然突入到妖婴所在的核心位置。 还没等江辰准备继续进攻,只见那身材极佳的妖婴,忽然猛地挣开了双眸。 紧接着,妖婴以闪电般的速度冲江辰迎头杀来,立刻与江辰双掌对垒,手脚并用,在虚空中急速大战起来。 刹那间,整个浩云台上妖光与烈焰横飞,四周的虚空在轰隆隆的巨响声中,赫然撕裂,出现无数涌入进来的魂路。 一口气大战了几千万个回合后,江辰与妖婴再次双掌重击下,伴随着轰隆的气浪扩散,骤然分开。 紧接着,首先稳住身形的妖婴怒瞪着江辰:“好一个玄烈手,真是没想到,永恒老儿竟然把什么都交给你了。” 闻言,江辰一抹鼻尖,淡然笑道:“姬伊前辈,咱们打个商量吧?” “你与我还能商量?”妖婴冷哼着问道。 “当然。”江辰意味深长的说道:“我杀了你的妖元,让你以另一种形态活着,怎么样?” 这话一出,妖婴顿时勃然大怒:“你痴心妄想。” 说着,她猛地一掌祭出,无数火红色的凶兽冲着江辰如万马奔腾般疯狂袭来。 江辰嘁了一声,浑身一抖,身上那条火龙咆哮着冲出,随着轰隆隆的巨响,将冲击而来的无数凶兽全部击破。 脸色一变,妖婴带着诧异问道:“你是怎么见到永恒老儿的?” “想听故事,那得答应我的条件。”江辰仿佛已经拿捏了妖婴,笑着抱起了双手。 看着江辰这副欠揍的样子,妖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的要求太过分了,没办法商量。” 江辰不由得眼皮一挑:“你认为自己现在还能是我的对手吗?” 妖婴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你还真以为自己能杀得了我?” 江辰耸了耸肩:“那咱们试试看?” 哼了一声,妖婴抬手指向江辰:“今天别说是你,就算是永恒老儿亲自来了,也必须死在这里。” 江辰噢了一声,那就只能看看咯。 说话间,江辰并没朝妖婴发起进攻,反而一个大罗凌云身和太虚鸿蒙步相互配合,赫然夺走了虚空中唯一剩下的妖丹。 仿佛意识到什么的妖婴,立刻勃然大怒。 “你把妖丹还给我。” 江辰没还,甚至还冲着妖婴吐了吐舌头。 看到这一幕,勃然大怒的妖婴立刻急速冲向江辰。 而江辰却打着哈哈,带着戏谑再次几个闪身,赫然消失在原地。 连续几次扑空的妖婴,愤怒到了极颠。 然而,江辰的神出鬼没,却让她无计可施。 无奈之下,她只能一个闪身,也瞬间进入了隐身状态。 而此刻停留现身的江辰,却带着诡异的神情看向四周。 他知道,妖婴和妖祖的妖元是一体的,最擅长的就是神出鬼没,声波攻击。 原本,他最提防的就是声波攻击,但却没想到妖婴看起来更加聪明。 警惕的环顾了四周一圈,江辰忽然双手一翻,在自己为中心的四周,铸造了一个巨大的火墙,由自身凝聚的火龙盘旋守护。 就在这一瞬间,妖婴随着啊的一声尖叫,从江辰的后方赫然冒出。 江辰立刻转过身,哈哈大笑着说道:“姬伊前辈,你真的很聪明啊,只可惜,我十二分聪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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