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龙没有离开,伤口虽然愈合,但体内被破坏的经脉,却不是这么好治愈的。 又看了一眼远处战斗的人群,缓缓闭上眼睛。 心无杂念,开始全力疗伤。 …… 江楚在林中急速穿行。 额头上挂着冷汗也来不及擦拭。 时不时转过头望向身后,似乎后方有什么恐怖的凶兽在追赶。 奔出数十里,身后再无一点动静。 他这才稍微放下心。 “好恐怖的家伙,是我看走了眼。” 他目睹韩小龙一掌拍飞地狱犬,轻松至极的解决掉灰袍老者。 出手狠辣,实力恐怖。 在心中衡量着,若是换成自己,能在他的手中撑下几招? 三招? 还是五招? 是的,他打心里就没有想过能战胜过韩小龙。 平复了一下呼吸,从怀中取出玉石注入能量。 距离他数十里之外的寒月潭岸边,大荒宗弟子同时取出一块与江楚手中一模一样的玉石。 玉石在掌中散发着红光。 “大师兄,这是叫咱们与他会合。” “可是大师兄明明去追月魂石,为什么会出现在那边?” “莫非……得手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流露出一抹喜色。 没错,肯定就是这样! 也只有如此,大师兄才会撤离。 他们暗自点头,认为掌握了真相。 小心翼翼的环视一圈,见没人注意到他们,这才在一名女弟子的组织下,悄无声息的撤出了树林。 寒月潭上。 静静地躺着一个人,宽大的衣袍遮住了身躯,脸颊上的面具出现一道裂痕。 潭水周围染上了血红色。 不是旁人,正是从寒月潭底取走月魂石的男子。 “死了吗?” 一名老者捂着胸口,“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应该是不行了,被我那一刀结结实实砍在脖子上,就算不死也只剩半口气儿。” “没错,我那一枪也刺中了他的心口,十有八九是活不成了。” 周围还站着几个人,警惕的盯着潭面。 “你们难道不觉得有些太容易吗?” 就在一众人心底升起亢奋的时候,仍旧有人保持着清醒的大脑。 他们战斗了半天,频频在这名男子手上吃亏。 对方利用寒月潭制造出来的冰箭,根本不让他们近身。 打到现在,甚至连对方的深浅都没有摸清楚。 真就因为劈砍出的几刀,直接命中对方要害? 这未免也太蹊跷了吧? “会不会有诈?” 冷静下来,再次有人提问。 “咋的,你是不相信老夫的实力?” “老夫夺命狂刀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中了老夫一记夺命刀,就算他是元极境巅峰又如何?” 最先说话的那名老者立刻愤怒吼道。 竟然有人对他的实力产生质疑,怎么能忍? 一名青年打断他们的争吵手段,走上前,从鼻中发出一声冷哼。 “是不是真死了,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说着,屈指微弹,弯刀打着旋刺向黑袍男子。 “哧——” 飞刀划开黑袍,扎在男子身上,血水顺着刀口流出。 又等了几秒,黑袍男子一动不动,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众人大喜,眼中闪闪发光。 “你看,老夫就说他已经不行了吧!” 老者还在吹嘘,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扭头看去已经有数道人影朝着寒月潭冲去。 直奔黑袍男子的身体。 “我靠,你们这帮家伙不讲武德!” “那是老夫的战利品,都给我放下!” 老者大怒,轮着大刀也冲了出去。 前方有人挡路,他想都不会想直接挥刀。 砸在对方的后背,将他轰飞出去。 老者的出手仿佛是一个信号,彻底点燃了众人的火气。 彼此间的合作也算解除,各显神通,一边攻击身边的人,一边朝着男子尸体靠近。 月魂石诱惑实在太大。 而月魂石只有一颗,谁都想得到,那怎么办? 唯有杀! 从刚开始的互相碰撞,到最后的拔刀相向只用了不到十秒。 惨叫声接连响起。 猝不及防的几人被偷袭重伤,失去了争夺的资格。 “都特么的给老子滚开,月魂石老子要了!” 一名大汉嚣张的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他手上没有武器,不过身体表层却被土黄色的光芒笼罩。 刀斧砍在上面,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甚至所有的能量,都被光罩瞬间吸收。 “噼里啪啦”一阵爆响。 大汉撞开挡路的青年,率先冲到黑袍男子旁边。 快速在男子身上摸索,很快将手上的戒指撸了下来。 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哈哈哈……” “月魂石是老子的了!” “刷刷——” 数道攻击全都落在光罩之上。 众人放弃争斗,一窝蜂朝着大汉围了上来。 “你敢动月魂石,就是与我天府城刘家为敌!” “哼,我扬州城王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族,但也有老祖在世,无论天涯海角也必杀你。” “放下月魂石饶你一命!” 众人大怒,一个个咆哮着冲向大汉,就仿佛他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不死不休。 宝贝是个好东西,但若没有实力,要拿在手里就是祸事。 显然大汉也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可脸上却没有丝毫慌张,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哈哈……” “刘家,王家,想杀我,你们也得有这个本事。” 手一翻,掌心出现一张黄色符纸。 戏谑的盯着众人,眼神中的鄙夷不加丝毫掩饰。 “不好,那是破界符!” “快拦下他,他要离开中界!” “不能让他把月魂石带走,该死,快点儿禁锢空间!” 众人立刻变得焦急,出声大骂的同时攻击也变得猛烈。 劈砍在光罩上荡起涟漪。 “哈哈哈……” “诸位,别白费功夫了,咱们上界见!” 话音落下,大汉手中的符纸燃烧了起来。 一股无形的能量射入空间,撕裂开一道口子。 大汉笑着对众人挥挥手,一步跨入空间裂缝,转眼消失不见。 “把月魂石留下!” 老者面色涨红,胸膛因为愤怒不断起伏。 一咬牙,身躯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朝着空间裂缝射去。 然而…… 刚靠近,老者便撞到了一层护膜,直接将他弹飞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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