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鲜血像是不要钱一般狂喷,摔到岸边挣扎了几下都没爬起来。 眼见着空间裂缝缓缓愈合,老者牙呲欲裂,不甘的发出一声怒吼。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双眼上翻晕了过去。 “嘭!” 剑芒划过空间斩在寒月潭上,潭水分向两侧,气浪翻滚,水花四溅。 青年缓缓收起剑,眼神阴郁,叹了口气。 他们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大汉在他们面前大摇大摆的带走了月魂石。 无异于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他们脸上。 一个个信心满满,却在即将得手的时候,被人捡了便宜。 “你们有谁知道他的身份?” 有人咬牙切齿的问道。 不少人都蹙眉思索。 是啊,这名大汉什么来历,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可以肯定不是中界之人,否则有这样的高手,他们早就应该察觉才对。 要是跟他们一样来自上界,那就有些麻烦了。 大小势力那么多,光凭长相可不能断定对方身份。 更何况,他们见到的就一定是他真实容貌吗? “他施展的气罩似乎有些熟悉……” “你见过?” 七八双眼睛都落在说话之人身上。 “我不能确定,但好像是厚土金光罩,能修行这套功法只有那个宗门弟子。” “你是说……厚土宗?” 接过话的是那名王姓青年,他叫王冠,来自上界扬州城王家。 王家虽不是扬州城顶级大家族,但也传承了上千年,族中更有涅槃境老祖坐镇,也算小有名气。 族中建有藏书阁,功法、典籍、秘闻,不胜繁举。 而王冠从小就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所以,在听到厚土金光罩,他立刻想到了厚土宗,可随即王冠蹙起了眉。 其他人听到这个宗门的名字,也都露出诧异之色。 不少人都眯起了眼睛。 “厚土宗已经覆灭数千年,怎么又冒出来了?” 有人嘟囔了一句,却没人回答。 厚土宗曾是赫赫有名的超级宗门。 门下涅槃境长老就有数百人,远不是他们这些小宗门、小家族能比拟的。 说句不客气的话,厚土宗在巅峰的时候,一名内门弟子都有灭掉他们家族的实力。 正所谓盛极必衰,厚土宗也没能逃脱这个定律。 在短短数年间,整个宗门就被七股势力联合摧毁,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千年间也再没有传出厚土宗的消息。 王冠心中虽然不解,却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了一眼寒月潭漂浮的男子尸体,又望向远处盘膝坐在岸边,恢复伤势的韩小龙。 犹豫着,要不要从他身上找补损失。 不过很快他就放弃了。 他虽然没有看到韩小龙和彭蒂的战斗,但那惊天的碰撞,磅礴气浪也让他们感受到了危机。 “没想到,中界还有这样的天才,可惜了。” 王冠摇了摇头,闪身没入树林,化作长虹消失不见。 其他人对视一眼,也都跟了上去。 月光笼罩的小岛已经没有继续探索的必要。 被太阳笼罩的另外半个小岛上可还有着一件宝物。 若速度快些,或许还能赶得上。 魔都皇宫。 黑烟滚滚,残砖断瓦散落了一地,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尸体。 周围建筑燃烧着火焰,焦糊味远远飘散了出去。 帝九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肩膀和胸口血水汩汩流出,但他仿佛没有感受到疼痛。 他张开手掌,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从他手中脱落。 “噗”的一声掉落地面,溅起灰尘一动不动。 已然成为了一具尸体。 “暴君……死了!” 风婆双手不自觉的握紧,眼神中露出一抹恐惧之色。 屠夫死之后,六大悍将之一的虎王被帝九一拳打爆。 六大悍将之一的暴君被完虐,身死! 六大悍将之一的夜叉,重伤垂危。 三死一伤! 烈阳卫、九阴卫几乎死伤殆尽。 六大悍将也只剩下了雨魔和风婆,手中掌控的力量也只剩下皇执事以及天穹阁。 还想要阻挡帝九的进攻,已经做不到了。 皇宫内外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帝九太强大了! 在神志不清醒的时候,都能展现出那么恐怖的武力,他的巅峰又如何恐怖? 只是简单的挥手、格挡就让他们毫无办法,甚至不能近身战斗。 外围不知道多少人在观看这场战斗,一个个心惊不已。 “唉,罗斯皇族气数已尽,看来是无力回天了。” “因果循环而已,罗斯皇族先祖囚禁帝九,抢夺他的皇位……” “现如今帝九脱困,再灭掉罗斯皇族又有何不可?” “话是这么说,但为什么我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就算帝九回来报复,也不应该是罗斯大皇子帮忙。” 众人议论纷纷,但不管怎么样,他们也只能说说而已,改变不了局势。 皇宫后殿。 风婆看着缓慢靠近的身影,心中升起寒意。 扭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间,面露焦急之色。 “魔皇大人还没有出来,会不会……” 时间已经超过了四个小时。 这么长的时间,房间内仍旧没有一丝动静传出,这让她更加忐忑。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不过意思表达得十分明显。 “继续等!” 雨魔半眯着眼睛,悬浮在空中,周身已经有能量开始凝聚。 六大悍将三死一重伤,让他拖延时间的打算彻底落空。 他并非没有后手,天穹阁的阵法师可不是吃素的。 “轰轰!” 就在帝九靠近皇宫的瞬间,地面震颤了起来,整个皇宫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 从地下冒出很多道铁链,缠绕在帝九的双腿上。 向下拉伸,将他固定在地面。 破空声传出,有有数条铁链射出,双臂、胸腹全都缠上了铁链。 帝九眼神空洞,似乎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仍旧想要向前挪动脚步,但被铁链束缚,别说移动就连抬脚都做不到。 他有些疑惑,微微垂头看着铁链。 没有挣扎,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酒楼内。 白凤凰瞳孔微微收缩。 她将战斗全都看在眼中,即便不想承认,但帝九的实力恐怕还要在她的师父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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