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外。 五道人影分别占据一个方位,身上笼罩气泡即便在水中也丝毫不影响行动。 “都麻利点,这里毕竟是蛟龙地盘,拖得太久以免夜长梦多。” 山羊胡中年站在居中的位置,有些忧心的吩咐道。 “骨长老,我看是你多虑了。” 刘青语气中带着一抹傲气,只是那一双鼠目滴流乱转,怎么看都不像好东西。 他撇撇嘴,不以为然。 “咱们都打到他家门口了,那头蠢蛟竟然毫无察觉,当真是可笑。” “对付这样的废物,没必要跟如临大敌一样。” 他还待说话,站在另一侧的红衣长老挥手制止。 微微蹙眉,抬眸望向大殿入口。 “有动静,那头蛟龙出来了。” 几人闻言,立刻收敛心神,警惕起来。 别看刘青刚才口上说得轻松,但此时也握紧了手中的刀,浑身肌肉绷紧。 没让他们久等。 几个呼吸间,大殿门口便出现一道影子。 紧接着,狂暴的能量席卷而出。 “动手!” 骨长老一声大喝,五人同时动手。 刀光剑芒呼啸,劈开潭水,直射殿门。 他们蓄力多时,威势赫赫,便是准备一招制胜。 先发制人。 能快速解决掉蛟龙,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毕竟他们不清楚这座宫殿里面是否还有其他海族。 蓝蛟的确很愤怒,尤其是这几日事事不顺,让他的脾气变得暴躁起来。 但是,也正是因为倒霉事儿经历多了,心中难免产生谨慎。 在即将冲出大殿之时,抛出去一柄巨大的八棱铜锤。 “轰隆隆!” 八棱铜锤刚刚露头,便有五道能量同时轰击其上。 铜锤倒飞,紧随其后的蓝蛟面色难看至极。 果然有埋伏! 真觉得本王好欺负,谁都想上来捏两把? 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些人生吞活剥。 一掌拍出,能量对撞在一起,倒飞的铜锤也止住了势头。 “哼!” 蓝蛟冷哼一声,身形加速,铜锤甩向位居中间的骨长老。 同时身躯暴涨,化作本体。 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左侧的两人。 “退!” 几人也都不是酒囊饭袋,一击不成,见蛟龙来势汹汹,立刻抽身避让。 同时没有遭受攻击的两人,站在远处挥刀劈砍。 这正是他们分布五个方位的用意。 蛟龙毕竟只有一条,总不能同时对他们五个人一起攻击。 所以,只要被攻击的人牵制住蛟龙,漏掉的人就能趁机进攻。 皮糙肉厚不可怕,耗也能把他耗死。 事实证明这种策略很有效,刚一接触蓝蛟便落了下风。 顾前顾不了后,顾左顾不了右,被打得惨叫连连。 更多的是愤怒。 “该死的蝼蚁,有种与本王单挑!” 蓝蛟腹部再次遭到重击,忍着痛发出阵阵嘶吼。 愤怒的盯着重新站好位置的五人。 这几个人实力并不如他,可却如同泥鳅一般滑溜。 他一进攻,对方立刻撤走,也不跟你硬拼,就和你保持距离“放风筝”。 改变目标,撤走的人立刻扑上来,疯狂输出。 虽然大部分的攻击都像是在挠痒痒,但是偶尔几次重击,也让他颇为难受。 最关键的他何曾受过如此大辱! “都给本王死吧!” 蓝蛟发出一声怒吼,四周水流顿时汹涌起来。 形成旋涡席卷四方。 “退!” 骨长老眼睛微眯,再次发出命令。 几人也不恋战,避开旋涡,朝着寒月潭上方冲去。 看架势,是想要逃离。 “想走,本王同意了吗?” 蓝蛟见状大喝一声,蛟尾甩动,水流波动更加猛烈,庞大身躯也追了上去。 韩小龙、佝偻老者以及两个小家伙都站在大殿门口。 看到这一幕,韩小龙无奈的摇摇头。 冲动易怒,脑子一根筋,这就是他对蓝蛟的评价。 “他上当了。” 团儿眼神炯炯,背着手一脸笃定道。 “唉,被困在寒月潭太久,怕是已经没有了危险的认知。” 佝偻老者揉了揉团儿的脑袋,悠悠叹息。 “叔公,那咱们要帮他吗?” 团儿收回视线,昂着头询问道。 拐杖点了点地面,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偏头看一下韩小龙。、 “韩小友,你说要不要救?”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韩小龙微微蹙眉,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说不救,佝偻老者就会袖手旁观吗? 不尽然吧? 海族被困了那么多年,想要复出就需要强大的族人做保障。 蓝蛟实力虽然不是最强的,但也绝对不是可有可无。 否则的话,佝偻老者也不会费工夫,与对方浪费口舌。 “我认为,蓝蛟应该没有那么容易死……” 沉吟了一下,韩小龙认真说道。 佝偻老者笑而不语,收回视线继续看向战斗的方向。 埋伏的五人与蓝蛟已经冲出寒月潭,能量波动比在水下的战斗更狂暴。 这也属正常。 毕竟在水中,五人放不开手脚。 而蛟龙能发挥实力,却处处受到限制。 “我们也出去吧,我猜战斗很快就会结束。” 佝偻老者轻飘飘的说了一句,钻进他的耳中却有些意味深长。 很快就会结束? 他的底气是什么? 在他的神魂感知中,蓝蛟再次处于下风。 身躯也被几人早就准备好的禁制困住。 只剩下被动挨打的份。 莫非,佝偻老者口中的结束,就是以蓝蛟落败而终? 拐杖点地,脚下波纹荡漾。 佝偻老者带着他们瞬移到了岸边。 “哈哈哈,成功了,这头蛟龙果然是个蠢货。”m.biqubao.com 刘青兴奋欢呼,退出几米没有继续进攻。 其他几人也是同样如此,把蛟龙围在中间一脸冷漠。 “蛟龙血脉虽然不纯粹,但也聊胜于无,能够卖上一个好价钱。” “这一身的鳞甲都拔掉,能够制作上百套铠甲和盾牌……” “还有蛟龙筋、蛟龙皮,都是极品的炼器材料,浪费一枚禁制符倒也不算吃亏。” “哈哈,你们可不要忘了,他头上那根龙角……” 几人眼睛同时一亮。 蛟龙之所以能坚持这么久而不败,头上那根龙角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骨长老眯了眯眼睛,视线扫过几人。 “那个龙角归我,其余的你们平分。”语气不容置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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