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骨长老的话,几人面面相觑。 这个分配,他们心中很不满。 出同样的力,大头却被你拿走了,凭什么? 几人心中不爽,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骨长老模样看似年轻,实则是他们几人中最年长的。 在门内的地位,同样在他们之上。 若在平时,他们也不会生出多余的心思。 但现在嘛,财帛动人心。 保护放在眼前,让他们放弃,怎会甘心。 “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红衣长老犹豫了片刻,出声说道。 “我们事先约定,获得战利品一律平分。” “没有错,我们也不奢求得到完整的蛟龙角,一人让出一节就行……” 另外一名长老,也开口附和。 “哼!” 骨长老冷哼一声,目光看向刘青以及另外一名长老。 “你们也是这个意思?” “我……” 刘青刚准备点头,对上骨长老阴冷的目光,后背不由得冒出一层冷汗。 “呵呵,我无所谓,给我点儿蛟龙血,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也一样。” 听到回答,骨长老才缓缓收回目光。 “红长老,你确定要将蛟龙角平分吗?” “理当平分。” 这次红衣老者没有犹豫。 先前已经开口了,再让他把话吞回去,这种事情他可做不到。 “好的很!” 骨长老冷笑一声,手中长刀翻转,刹那间光芒万丈。 “你要对我动手吗?” 红衣长老身形暴退,手握一把铁扇,死死盯着骨长老。 他没有想到对方会直接拔刀相向。 毕竟出自同门,总还是有一些交情。 “动手!” 骨长老冰冷的声音在空中扩散,仿佛是一个信号。 “噗!” 长刀入肉,鲜血顺着刀尖染红了胸口的衣衫。 红衣老者张大了嘴,不敢置信的转过头,看着刚才还与他站在同一阵营的那名长老。 “为什么?” 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骨长老早就看出你怀有二心,背叛宗门。” “即便现在不杀,回到宗门你也是必死无疑。” “你……这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宗主自有定论,反正你是看不到了,一路走好。” 长刀猛然拔出。 鲜血喷洒,红衣老者身躯朝着下方的寒月潭坠落。 突然的变故,让刘青和另外一名长老身体发寒。 两人都没有说话,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刘青,你去把这条蛟龙解决了吧。” “你们两个跟我下去,看看大殿里有什么。” 骨长老面色平静的吩咐道。 “好。” 刘青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其他两人也没有意见,跟在骨长老身后跃入寒月潭。 “这……” 韩小龙看得目瞪口呆。 同门勾心斗角他见得多了,但是下手这么果断、狠辣,却不多见。 尤其是到了他们这种境界,戒备心本就强。 轻易不会给人偷袭的机会。 最关键的是你不能一击杀死对方,就很有可能让其逃走。 徒增隐患,得不偿失。 但骨长老显然信心十足,估计这样的事情也没少做。 当真是可悲! “前辈,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人族的心思难以捉摸,但也最好猜测……” 佝偻老者面带微笑,仿佛胸有成竹。 “这话是什么意思?” “贪婪。” 佝偻老者看着他吐出两个字,随后继续道。 “只要有利益,就禁止不掉他们心中的贪婪。” “蛟龙角虽然不及月魂石,但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心生贪念自不在话下。” 韩小龙皱眉。 “你这未免也太武断了吧?” 人性中本有贪念,他并不否认。 可也不是什么人都会如此不堪,总不能一耙子打倒一群人吧! 若换作是我,就不会想要独自占有。 奉献出来给其他人又何妨? 谁让我就是一个高尚的人呢。 “不武断。” 佝偻老者掷地有声。 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老夫一半是猜,一半是看出来的。” “嗯嗯。” 团儿在旁边也跟着点头。 “叔公说的没错,我也看到了……” 韩小龙一阵无语。 他们是怪物吗? 连人性都能看得出来? 托着下巴,韩小龙认真的打量着团儿的眼睛。 他的天赋似乎有点恐怖啊。 “吼!” 震耳的咆哮,打断了韩小龙的思索。 阴风呼啸,整个寒月潭都跟着颤动了起来。 “死吧!” 蓝蛟愤怒的嘶吼。 韩小龙诧异的抬起头。 就在这短短的片刻,蓝蛟竟然挣脱禁制,身躯盘旋,蛟尾拍击水面。 蓝蛟口中咀嚼,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半截的身子垂挂下来。 韩小龙看得真切,是那名留在外面的刘青长老。 死了? 被一口吞了。 他有一些不敢相信。 蓝蛟的实力他已经见识过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解决了对方? 无声无息,甚至连他都没有察觉。 “结束了。” 佝偻老者忽然笑呵呵的说道。 韩小龙感到不可思议。 他记得在水下宫殿,佝偻老者就说过同样的话。 莫非,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了一切。 若真如此,他就太可怕了。 “嗖嗖——” 就在这时,两道人影从水中射出。 还未有所反应,庞大的黑影便压了过去。 “砰砰!” 两人再一次跌落水中。 飞出去的速度,可比上来时快得多。 韩小龙眼中再次露出诧异。 蓝蛟的反应速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了? “不对劲!” 他盯着蓝蛟,不知为何,总感觉他身上的气息有些古怪。 “韩小友,看出来了?” “我不敢确定。” 韩小龙摇了摇头,心中生出一个猜测,可却有些荒谬。 “你想得没错,蓝蛟血脉觉醒了。” “还真是……” 他着实震惊了一下。 蓝蛟之前的表现,他可都看在眼中,与现在相比,完全判若两人。 血脉觉醒,怎么就这么巧? 等等! 韩小龙猛然转头看向佝偻老者。 “你……连我心中的想法都能看到?” “我不能。” 佝偻老者摇了摇头。 就在韩小龙准备松口气的时候,他却揉了揉团儿的脑袋。 “但是他能。” “咕咚!” 韩小龙忍不住吞咽口唾沫。 这尼玛也太变态了吧! 一想到自己的神魂被缠绕命魂丝,以后也能施展团儿的天赋。 莫名的感到兴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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