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人搅局自然最好。 若有人想要浑水摸鱼,隐藏在虚空的禁锢丝线,便是断绝对方去路的后手。 当然! 若抢夺失败。 他也可以利用隐藏在虚空的禁锢丝线,进行阻拦敌人。 从而让他顺利逃脱。 但没想到,对江疏影展开的攻击如此顺利。 只是一道禁锢丝线,便成功束缚了她的手脚。 却不想在他准备收获果实的时候,有人捷足先登。 怒火中烧! 无论此人是谁,都必须死! 常尤勇紧追而至,丝线再次化作牢笼,将那人困在其中。 “是你?” 看清此人面貌,常尤勇面色变得更加阴冷。 他认出此人的身份,是一名来自苍古界的太上长老。 混沌深渊便属于苍古界的一部分。 不过混沌深渊的名气却要比苍古界更大,实力也更强。 两方一直处于敌对,数百年的厮杀从来没有间断过。 “齐文凯,你好大的胆子!” “哈哈哈……” “常长老,你觉得这区域区禁锢之术,能困得住我吗?” 齐文凯毫不示弱,面露讥笑与他针锋相对。 手握一柄长剑,舞出无数剑花。 剑花所过,禁锢丝线根根断裂。 冷笑一声,化作剑光疾射而去。 常尤勇面色变了变,他忘记了,正是因为苍古界与混沌深渊不断交战,双方都了解对方的底牌。 所以,禁锢丝线对付其他人还行。 面对苍古界的太上长老,他们早已经有了破解的方法。 双眼瞬间变得赤红。 若是任由帝兵被齐文凯抢走,他就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回到混沌深渊,必然无法交代。 最好的结果,便是永生镇守祠堂。 但他不甘心啊! 明明帝兵唾手可得,明明变强的机会摆在眼前。 这一刻,他对齐文凯无比的愤恨。 双拳紧握,脚踏虚空,刚冲出百米。 耳边便传来一声轰鸣。 “砰!” 气浪翻滚,紧接着便有一道人影倒飞回来。 常尤勇眼睛微眯,这道人已经无比的熟悉,正是逃走的齐文凯。 “呵,常长老,人我帮你拦下了,作为酬劳……” “梅峰,你想都不要想!” 看见虚空中走出来的人,常尤勇立刻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混沌深渊五大家族同气连枝,但同样互有竞争。 梅家也是其中之一,排名还在他们常家之上。 “常长老,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难道连一点点的酬劳都不想付出吗?” 梅峰四十来岁的模样,一身黑衣劲装打扮,高贵的气质浑然天成。 给人一种处事不惊,淡然的感觉。 “其他条件随便提,但是帝兵必须归我!” 常尤勇毫不退步,态度十分强硬。 “那我要不同意呢?” “这件事就没得谈,你若强抢,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常尤勇心中发狠。 这个时候谁要是刚跟他抢帝兵,就是他的生死大敌。 他心中清楚只要得到帝兵,就算是带来的常家子弟全部死在这里,家族也不会追究。 甚至还能得到大量的修炼资源。 拥有帝兵的元极境强者,和没有帝兵的元极境强者完全是两个层次。 “呵,常长老多虑了。” “我们五家同气连枝,不应因一点利益拔刀相向,你说是吗?” 梅峰停下脚步,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常尤勇没有回话,他摸不清楚梅峰在打什么主意。 沉默了片刻,梅峰再次开口。 “呵,常长老既然不愿让出帝兵,那又要用什么来交换?” “魔界之行,我常家获得总收益的三成作为报酬,如何?” 常尤勇稍作沉吟,便报出了自己的价格。 总收益的三成,已经是一笔非常大的财富。 按照魔界此时的乱局,混沌深渊攻城拔寨也不在话下。 天材地宝、矿脉、魔族奴隶,都拥有庞大的市场。 全都换作灵石的话,绝不低于十亿! 若不能得到这么大的收益,混沌深渊也不可能派来这么多人。 而现在,常尤勇张口便要分出去三成。 也就是说不下于三亿灵石。 要知道,在黑市上一把帝兵价格不过十亿而已。 让出三成利润,可见常尤勇的诚意。 “呵,常长老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梅峰笑呵呵的应了下来。 常尤勇微微松了口气。 闪身出现在齐文凯身边,拳风呼啸,一拳砸向他的身体。 “轰!” 地面出现一个大坑。 齐文凯则已经翻身避开,手中长剑舞动,剑花纷飞。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街面建筑随着攻击不断坍塌,看热闹的群众也都退到了内城的边缘。 各方势力的强者都在内城,所以越靠近内城也就越安全。 梅峰悬浮在空中,双手环胸,脸上挂笑。 看着他们的打斗,没有丝毫想插手的想法。 常尤勇付出的代价,也不过是让他放弃对帝兵的争夺。 让他出手,自然是另外一笔交易。 “怎么回事?” 内城中不断有人影飞出,询问这边发生了什么。 其实也不必他们回答。 眼前的战斗便已说明了一切。 除了帝兵以外。 “齐文凯出现在这里,苍古界那些老家伙也必然在附近……” 樊战落在梅峰的身边,眼中涌现凶光。 “在苍古界他们龟缩不出,这回看他们怎么逃!” 战意沸腾,樊战环视一周,寻找目标。 只可惜一无所获。 “一群缩头乌龟!” 樊战冷哼一声。 “我现在就去斩了齐文凯,不信他们不出来!” “呵,樊战兄稍安勿躁。” 梅峰伸手拦住了他,摇了摇头。 “你这是何意?” “齐文凯已经受了伤,常长老一个人对付他没有问题。” “太慢了,我直接斩了他便是!” 樊战脾气暴躁,人如其名十分好战。 让他见到苍古界的人不动手,浑身都刺挠。 “呵,常家子弟死了不少,这口气还是让他来出吧。” “更何况,苍古界老家伙若真隐藏在暗中,还需要樊战兄来戒备。” 梅峰笑着说道。 对帝兵的事情,他只字未提。 看向战斗的常尤勇和齐文凯,目光变得深邃,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哼!” 樊战没有多想,冷哼一声,站在原地就不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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