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凶兽个头明显小了一圈儿。 甚至有的还只是幼崽,天蓝色瞳孔一脸呆萌。 奶里奶气,身上释放出来的气势同样不容小觑。 很明显,他们闯进了这些凶兽的老巢。 牵一发而动全身。 “嗖嗖嗖——” 风刃在空中凝聚,翅膀扇动,如雨点般落下。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冰也迅速向外蔓延。 一排排冰刺如同致命的屠刀,缩小凶兽的活动范围。 “吼吼吼!” 怒吼接连响起。 两头强壮的凶兽跃起,钢铁般的尾巴横扫,“砰砰”冰刺尽数碎裂。 这时,上空如雨点般的风刃已经抵达。 命中它们的皮肤,留下一个个红点,完全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饶是如此,也彻底激怒了凶兽。 昂起头,冲着悬浮在空中的梅风骨张开血盆大口。 身体下压,后腿绷紧,两头矫健的猎豹猛然窜起。 爆发出最迅捷的速度。 身体如离弦的箭一般射上高空,锋利爪子闪烁寒芒。 两者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 十米! 五米! 凶兽后腿踏空,速度再次暴增,眨眼抵达他身前。 利爪扬起,如同死神挥动的镰刀。 然而…… 面对攻击,梅风骨却表现得十分淡定。 嘴角噙着冷笑,似乎正在等着它的到来。 眼见利爪划过他的脖颈,梅风骨背后双翼扇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融入风中。 随后,身影不断变幻,鬼魅般出现在凶兽身后。 两只拳头早已凝聚能量,全力挥出轰向它们的脑袋。 任它铜皮铁骨,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强大的爆发,也足够它们喝一壶的了! “吼!” 凶兽预感到危机,已然没有躲避的可能。 脑袋微昂,发出一声震耳的低吼。 身躯隆起,尾巴猛然发力横扫,如同铁鞭同样砸在梅风骨的身上。 以伤换伤! 另一头凶兽趁此机会张开大口咬向他的喉咙。 可惜,它的速度却慢了一步。 梅风骨的攻击已至,“嘭嘭”两声,两头凶兽头重脚轻,好似出膛炮弹轰向地面。 “哇!” 鲜血从梅风骨口中吐出。 硬抗对方一记尾鞭,同样不好受。 扇动双翼,身体横移出去一段距离,这才缓缓降落到地面。 目光盯着两个坑洞,眼中流露出诧异。 “两头凶兽的防御力还真是惊人,这样都不死?” 脚尖点地,朝着它们飞去,手中两道风刃凝聚着能量。 补刀! 趁你病,要你命! “吼吼吼!” 十几头凶兽发了疯似地扑杀过来,任由冰刺在它们身上留下道道血痕。 最终还是赶在梅风骨之前,守护在两头凶兽旁边。 “既然都想去投胎,那我成全你们!” 梅风骨眼底深处射出一股狠厉,掌中风刃一涨再涨,摇摇欲坠。 眼见就要达到极限! 恐怖的罡风逸散出来,使得这股能量更加狂暴。 凶兽自觉的围成一个圈,猩红的双目死死盯着梅风骨,一步未退。 “死吧!” 双翼扇动,风刃脱手而出,瞬间没入凶兽群中。 “噗噗噗——” 暴起一朵朵血花,几头看起来年幼的凶兽身体被罡风撕裂,进气多出气少。 显然它们的身体强度,远不如那两头首领凶兽。 梅风骨扫了一眼战果,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双翼扇动,化作一道清风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撕心裂肺的哀嚎和愤怒的咆哮。 “不愧是梅家族老,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 暗中几道人影将这一幕都看在眼中,其中一名高瘦男子忍不住感叹道。 “少废话,赶紧跟上!” “着什么急,现在出去岂不是直接暴露了?” 他话未说完,就被旁边一名同伴敲了脑袋。 “你是不是傻!” “梅风骨明明可以趁机斩杀那些凶兽,为什么还要离开?” “这个……” 高瘦男子抓了抓脑袋。 “会不会是梅风骨有急事,不想在小事上浪费时间?” “我去,以前只知道你蠢,没想到已经蠢到没下限了!” 同伴扶额,一副遇到猪队友的模样。 “难道……不是吗?” “是个屁啊!” “梅风骨之所以不杀那些凶兽,那是因为他清楚外围还有很多隐藏起来的人!” “嗨,你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吗?” 高瘦男子拍了拍额头,脸上也随之露出自信的笑容。 “敢情梅风骨是担心咱们和凶兽联手,那他的担心多余了……” “我去!” 同伴扶额,险些吐血三升。 “你的愚蠢,已经刷新了我对猪的认知。” “好了,别废话,赶紧走!” 一名老者实在看不下去,打断两人的话,当先朝着内舱冲去。 经过凶兽群身旁,还能感受到它们投射过来的凶狠目光。 它们情绪已经处在暴走的边缘。 若非要守护那两头凶兽首领,估计早就冲杀过来。 “没好戏看了。” 魔古涂躲在洞天法宝中,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若是你想要看戏可以再等等,帝盟的人要到了。” 魔萨嘴角微微翘起,手中把玩着一枚晶石,笑着提醒道。 “哦?” 提到帝盟这个名字,除了一直看书的佘袁,其他三人都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 魔荧身形隐没于黑暗,标志性的黑剑发出轻微的颤动。 在黑水城时,他神魂进入剑侍体内与韩小龙交过手。 结果以失败告终。 一来不是本体作战,发挥不出真正实力。 二来刚刚降临魔界,修为被强行压制,只能发挥巅峰战力的一两成。 所以,要说真的败给韩小龙,他不会承认。 自然也想重新跟他较量一番。 辰月眯缝着眼睛,指尖一根黑色丝线如灵蛇一般不断游走。 她与韩小龙没有过节,却在登上战舰之前败给了白幼薇。 这笔账理所应当的算在帝盟头上。 “帝盟……” 魔古涂口中喃喃。 像这样的小势力,放在上界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若这股不能入眼的小势力中,有黄金血脉的继承人,那就另当别论! 黄金血脉,放眼整个上界也是顶级存在。 就连天魔族最强的古魔血脉,也足足差了一个档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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