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血脉他势在必得! 魔古涂眼中异彩一闪而过,偏头望向辰月。 他们之间早就达成过协议,至少在这件事上需要一个同盟。 至于魔萨、魔荧心思太重,心怀鬼胎,根本无法信任。 相较之下佘袁才是最好说话的那一位。 却也是他最忌惮的对手。 性格多变,难以捉摸,可又不得不承认佘袁的实力很强,他们四个加起来都未必是对手。 “她在做什么?” 耳边传来诧异的声音,打断魔古涂的思索。 抬头望去,眼睛顿时睁到最大,脸上肥肉也跟着乱颤。 只见一名身着红色喜袍的女子,正一步步走向那群凶兽。 眼中毫无神采,如同行尸走肉亦步亦趋地前行。 每一步的距离出奇地一致,就像是用卡尺提前做了设定。 断刃在她的头顶盘旋,发出“嗡嗡”的音鸣。 “吼吼!” 凶兽龇着獠牙,凶戾的眸子透露无尽杀机。 然后…… 红衣新娘直接无视掉凶兽的嘶吼和威胁,脚步不停,距离越缩越短。 “吼吼!” 凶兽似乎也察觉出气氛的不对,扭回头看了眼躺在坑中的凶兽首领。 随即,一头成年凶兽走了出来,凶相毕露,身体肌肉绷紧。 后腿用力,飞速奔跑起来,朝对方扑杀而去。 “哧——” 血花飞溅。 断刃刺入对方的胸口,透体而出,大量血花洒落地面。 凶兽惯性地朝前方冲出一段距离,体内能量瞬间抽空,“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挣扎两下,无力地闭上眼睛。 “吼吼吼——” 吼声震天连成一片,声势巨大似要掀翻整座战舰。 红衣新娘表情未变,继续向前,完全没有因为凶兽的死亡而产生丝毫波动。 “她要做什么?” 察觉对方意图的魔古涂,露出不解的神色。 这般强悍战力的人有几个是傻子? 应该清楚,一旦被这些凶兽缠住,便先失去抢夺宝藏的先机。 更何况,还主动去挑衅那些凶兽…… 枉作他人嫁衣! 不要命吗? 她又图什么? 断刃在空中旋转一周,再次激射而出。 “噗”的一声,径直贯穿一头想要靠近的凶兽头颅。 鲜血染红地面。 “嗡嗡!” 断刃开路,红衣新娘闲庭信步。 鲜血和死亡并未让凶兽胆怯,反而激发出内心的狂躁。 一双双猩红的眸子锁定在她的身上,口中发出“嗬嗬”的低吟。 恨不得立即将她撕成碎片。 事实上却没有一头凶兽上前挑衅,它们脑子里尚且保留些许理智。 对手实力强悍,不敢轻视! 想报仇,就要等首领伤势恢复。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紧张。 处于暗处看戏的人,也都不由地屏住呼吸。 “她能顺利地离开吗?” 韩小龙神色复杂地小声低语。 他们赶到附近的时候,红衣新娘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在前头。 “阿弥陀佛!” “小僧认为要倒霉的是那些可怜的凶兽……” “可怜?” 不等小和尚把话说完,从旁边传来嗤笑。 “古有佛祖割肉喂鹰,要不你也效仿一下?” “舍生取义,刮肉去喂你口中的可怜凶兽,没准吃了你的肉,这些凶兽发下杀性,立地成佛。” 元清歌上下打量着小和尚。 “不过看你这瘦不拉几的也没几斤肉,就怕喂不饱它们……” “就是,就是!” 白虎和蓝蛟捂嘴偷笑,小声应和。 两人都在小和尚手里吃过亏,这个场子早就想找回来。 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 “阿弥陀佛。” “若舍弃一身皮肉,换得它们一心向善,小僧自然愿意。” “切,得了吧!” 元清歌撇撇嘴,毫不客气地打击道。 “你乐意有个屁用,主动权又不在你手里。” “修炼都给脑子修傻了,整天异想天开!” 听得两人争论,韩小龙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元清歌这丫头本身就是毛病的综合体。 一张嘴能把活人损死喽,能把死人损活喽。 打不得,骂不得,又赶不得! 若非必要,韩小龙都不愿意招惹这位姑奶奶。 小和尚呢,嘴上功夫没有元清歌厉害。 但他一根筋,认死理,任由两人争辩下去,三天三夜也未必能够说服对方。 头疼! 韩小龙按压眉心,心烦意乱。 “清歌,安静一会。” 秦如雪秀眉微扬,语气淡淡道。 “如雪姐姐,我……” 元清歌刚准备辩解两句,注意到秦如雪的态度,立即耷拉下脑袋,两根食指不停搅动,像是犯错了的小学生。 “哦,好,我听如雪姐姐的。” “阿弥陀佛,小僧……” “你也闭嘴!” 韩小龙翻了个白眼,直接瞪了过去。 众人噤声,耳根子彻底清静下来。 这才有时间去思考下一步要做的事情。 凶兽、天魔族,还有如同幽灵一般的红衣新娘,这些都是放在眼前的现实问题。 要么就一鼓作气冲进內舱,要么就继续苟着,等待时机。 “有情况!” 白暮雪走到他身后,碰了碰他的肩膀,神魂传音道。 “怎么了?” “咱们进来的路,被一股强大能量封印了。” 闻言,韩小龙眉头微蹙,可随即又松缓下来。 战舰拥有自我修复的功能。 这反而间接反映一个信息,战舰的核心能源没有枯竭! 意味着,这艘停留在此的战舰,没有完全成为废品。 只要核心能源还在运行,就有再次启航的可能! 不行! 绝不能让大皇子和混沌深渊的人抢了先! 韩小龙心中有了决断。 “不等了,咱们出去……” 话才出口,便被一声巨响打断。 “轰!” 烟尘飞扬,伴随而来还有浓重的血腥气。 “扑通扑通!” 数道人影从內舱中倒飞出来,重重摔在地面。 “是他们……混沌深渊五大族老!” 还不等众人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噔噔噔!” 又有一道人影被弹射出来。 踩在地面,厚重的金属板深陷下去一个个脚印大小的坑。 “魔皇!” “那竟然是魔皇!” 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众人再次发出惊呼。 然而,还没有结束! 烟尘四起,又有数道人影飞速暴退。 相较于混沌深渊五大族老和魔皇的狼狈,这些人更像是主动退出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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