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剑芒在闪烁,却未挣脱出他的手掌。 青年的手攥得很牢固,就像一把铁钳子,越捏越紧。 龙隐身形闪烁,化指为剑。 一道道剑芒激射,在对方身前形成剑网。 不待结果。 脚尖点地,身影再度消失。 人如影,拳如风。 龙隐跃上高空,居高临下轰出一拳。 拳影逐渐放大,如同巨人的手臂。 配合着剑芒的封锁,似乎想要速战速决,一击解决掉对方。 “锵锵锵!” 空中发出一阵金铁交鸣。 青年抖了下衣袍,袖口中射出十几把寸许长的飞刀。 列成一排,有秩序地冲击剑网。 同时分出一部分,在头顶盘旋,等待着拳影的降临。 片刻,拳影如期而至。 磅礴的气浪,将青年震退数步,地面砸出一个一人来深的大坑。 边缘土地焦黑,就仿佛被燃烧过一般。 “啧啧——” “龙隐,你也不过如此。” 青年在笑,笑容中充满了嘲弄的意味。 “嗡!” 握在他手中的长剑再次发出嗡鸣,紧接着银光闪动,宛如流星瞬间消散。 鲜血顺着手掌流淌。 青年的笑容逐渐凝固,眼神阴毒,好似一头受了伤的狼。 面对着猎物,露出锋利的獠牙。 银光乍现,击飞了十几把飞刀,失去能量的维持,纷纷坠落。 龙隐悬浮在空中,一步步向下行走。 脚下似乎多了一条倾斜向下的长廊,看起来随意自然。 银色斗篷披在身上,随风飘动,猎猎作响。 每踏出一步,他身上的气势便提升一分。 龙隐赫然成为画中走出来的陆地神仙,裹挟着无尽的威压,恐怖而不可敌。 “该死,怎么会拥有这么强大的压迫?” “你已经不是天骄!” “没有资源,没有靠山,你哪儿来的自信与我比肩!” “我乃狼王殿,狼王之子——炽天!” “我乃天骄!” “像你这种蝼蚁之辈,只配跪在我们面前,俯首帖耳,苟延残喘……” 青年嘶吼着,面容逐渐狰狞。 身上寒气逼人,一股腥臭的气息从体内飘出。 这种味道并不是鲜血的味道,而是长年生活在死人堆里,沾染的腥臭气。 侵入骨髓,已经无法消除。 即便平时掩盖得很好,可一旦彻底爆发,便无法再压制气息外露。 “狼王之子?” 龙隐眯了眯眼睛。 他猜测出对方是来自狼王殿,却没想过他会是狼王之子。 当初剿灭狼王殿的战斗,他也参与其中。 三位狼王皆被伏诛,直系血脉也全部剿杀殆尽。 就算跑了一两条漏网之鱼,也对大局造不成威胁。 但现在看来,事情应该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狼王殿相隔数十年,再度复出。 狼王之子降临中界,目的不言而喻——战舰数据。 似乎也只有此物,才值得他们去冒暴露的风险。 要知道,从上界传送到中界,需要消耗的资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何况,狼王殿派遣下来的人数如此之多。 他们也早非当初那般强大,资源未必有多丰富。 看来,是孤注一掷了! 这位狼王之子——炽天,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若说他就是整个行动的指挥。 那龙隐也只能感叹,狼王殿日薄西山,后继无人,覆灭只是时间的问题。 两人相距不到五米。 龙隐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炽天。 指尖银光闪动,宛如一条银龙在盘旋。 剑鸣之音随着风声扩散。 “吼!” 炽天口中发出咆哮,尖锐刺耳。 紧接着,他的身躯开始发生变化。 四肢变得粗大,指甲飞速增长,看起来比刀子还要锋利。 肩膀增宽,腰腹间灰色的狼毛穿透衣服。 整个人,除了脑袋以外,似乎完全成了另外一种生物。 “血脉转接术?” “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狼王殿还没有放弃研究那种邪恶的东西。” 龙隐眼底深处流动着杀气。 其实,狼王殿的手段并不高明。 他们在研究抽离强大生灵的血脉,转移到自己的体内。 从而使自身血脉不断进化,达到完美。 但想要完成这一点,却面临着一个难题。 越是血脉强大的生灵,体内蕴含的能量越恐怖。 人族的身躯根本无法承受。 为了做这个实验,狼王殿不知道暗中捕捉了修者做实验。 龙隐记得,当初冲入狼王殿老巢之时所见的画面。 白骨铺路,尸骸如山。 血水装满了两个大池子,还漂浮着很多还没死去的生灵。 他们痛苦地扭动着身子,哀嚎声连成一片。 空中飘散着令人窒息的腥臭。 那幅画面,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狼王殿的实验并没成功。 即便是杀了那么多人,仍旧没有攻克人族身体孱弱这一难题。 之后,狼王殿覆灭,所有参与实验的人员全部葬身火海。 留下的资料也在火海中全部销毁。 只是没想到…… 过了这么多年,狼王殿还会死灰复燃。 还在做着这种丧尽天良的实验! 看炽天的模样,似乎有了进展。 这一次,不知又有多少尸骨在为他们的成功而铺路。 龙隐面色平静,眼底深处杀机毕露,不作掩饰。 “狼王殿,必须灭!” “狼王之子嘛,就先拿你来祭奠那些死去的亡魂!” 指剑激射,银芒呼啸。 如此短的距离,眨眼间便抵至炽天身前。 “哧!” 银芒刺入他的胸口,能量彻底消失。 没有荡起一丝水花。 “啧啧——” 炽天嘴角上扬嗤笑出声。 “龙隐,你的攻击只有这点力度吗?” “跟挠痒痒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也对,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拥有现在的实力,也配得上你天骄之名。” 炽天轻蔑的看着他,挑衅的勾了勾手指。 “来啊,继续给本少主挠痒痒!” 龙隐表情没有发生丝毫变化。 运指如飞,剑芒激射而出。 “噗噗噗”刺入炽天的身体,立即石沉大海,没起丝毫波澜。 银光乍现,长剑从天而降。 还未靠近,便已经在空中留下道道撕裂的口子。 “这才像点样子!” “只可惜……” 炽天勾起嘴角,挥动手臂,锋利如刀的指甲迎向长剑。 “哧——” 空中划出一道火花。 激射而来的长剑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卡在指甲中间,动弹不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573/750611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