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隐,咱们两个已经不在一个层次。”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与我签订契约,可以留下你一条性命。” 炽天一边嘲讽,一边又给他希望。 不但要从实力上碾压,更是要将他的高傲踩在脚下。 一代天骄,不过如此! “你说完了吗?” “说完,就可以死了!” 话音落下,龙隐身后披风舞动,将整个身躯包裹。 他所站的位置出现黑洞,龙隐转瞬消失。 嗯? 雕虫小技! 炽天站在原地,转动脑袋寻找对方身影。 空空如也,一点气息都没有留下。 “逃了?” “不可能!” 以他对龙隐的了解,即便战死,也不会临阵脱逃! 人肯定在附近,这一点毋庸置疑! 清风拂过脸颊,带着微微的凉意。 炽天本能地后退两步,抬起手臂,袖口中射出数柄飞刀。 “嗖嗖嗖”飞刀落了空,钉在地面排成一排。 就在这时,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接近他的后颈。 “哼!” “等你多时了!” 炽天冷哼一声,强化后的身躯极为灵活。 腰身几乎扭动九十度,面朝后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龙隐,你以为……” “嗯?” 他神色中透露出一抹惊讶,身后空空如也,哪里有龙隐的身影。 可刚才的那种感觉,做不了假! 怎么回事? 心思电转间,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挥动手臂,袖口中寒光闪闪。 然而…… 他的动作还是迟了,银光闪烁的长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龙隐缓缓显露出身形,银色披风褪去光泽,任由清风拂动,自由飘扬。 “狼王之子,哪来的勇气挑战我的耐心?” 龙隐语气平淡,目光凌厉,却没有多看炽天一眼。 “龙隐,是我小瞧了你。” 炽天怨毒的盯着他,如果目光能杀人,龙隐已经被千刀万剐! 手掌缩回袖口,一柄飞刀落到手中。 刀长一尺,刀身漆黑如墨,刻有符文图案。 像是一只喋血恶战的孤狼。 这把刀与他之前射出去的飞刀不同,是由他精血祭炼而成,施展起来更加地随心所欲。 “噗!” 银光闪过,炽天握刀的手臂齐肩而断。 “啊!” 炽天发出一声惨叫。 他没想到,龙隐出手如此果决。 额头上青筋直冒,身躯微微颤抖。 肩膀断口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一条全新的手臂长了出来。 白皙如莲藕,软哒哒的垂下。 龙隐全程没有阻止,只要他没有做出反抗的举动,就不会理睬。 “龙隐……” “聒噪!” 剑刃翻转,剑身狠狠砸在他的嘴上,将炽天后面的话生生堵了回去。 牙齿不知掉了多少颗,黑色的血水顺着嘴角溢出。 “他会死。” 龙隐语气平淡,冲着空气说道。 声音落下,没有得到回应,耳边只回荡着炽天愤怒的咆哮和杀猪般的惨嚎。 哪里还有先前的不可一世,自诩高人一筹的架势? “看来,所谓的狼王之子,也不过是一枚弃子而已。” 说完,龙隐手臂微微移动,剑刃在炽天的脖颈上留下一道口子。 “你敢!” 炽天眼中闪过惊慌之色,仍旧色厉内荏的喊道。 “我是狼王之子,杀了我,狼王殿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你放了我,先前的条件依然有效……” 威逼利诱是炽天惯用的手段,有狼王殿做靠山无往不利,但这一次却失效了。 他的叫声只会加速死亡。 剑刃一点点深入,血水顺着锋利的剑尖滴落到地面。 龙隐没有着急杀了他,更像是要用这种方法放干他的血。 “够了!” 浑厚如炸雷般的声音在街道上空回荡。 黑云飞速消散,悬挂在空中的那轮血月摇摇欲坠。 翻腾的血海停滞,似乎被某种力量禁锢了一般。 血月面色发白,双手飞速掐诀,将血海重新纳回体内。 蛮山的攻势也受到了影响。 空间颗粒不安地跳动,超出了他控制,赫然成了一颗不稳定的炸弹。 相较之下,龙隐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眼神平静的望着府邸,嘴角却微微扬起。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吗?” 片刻之后,府邸门口走出来一名面容刚毅,头发花白却精神烁烁的老者。 虎步雄风,跨步而立,目光扫过全场不怒自威。 “你不能杀他!” 老者用命令的语气喝道。 “理由?” 龙隐未被他身上的气势所慑,平静的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 “哧——” 剑刃留下的口子更深,血水如注。 不停嚎叫的炽天止住了声音,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天空,仿佛看到了恐怖的画面。 老者见状,眯了眯眼睛,周身恐怖威压释放开来。 “你在违逆老夫!” “噗通噗通!” 与血月、蛮山对峙的六名无上境强者率先抵抗不住压力,软倒在地。 血月和蛮山情况稍好一些,不过也在苦苦支撑。 看向老者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强! 单单是威压,便已经让他们失去了反抗的资格。 这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龙隐身躯依旧挺立,威压降临他的身上,立即被披风转移到别处。 与他站在一起的炽天也借了光,虽未被威压所慑,但始终痴傻望着天空。 “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可你真觉得,有资格与老夫抗衡不成?” “不能!” 龙隐坦言回道。 老者微微错愕,威严的脸上露出古怪之色。 上下打量着龙隐。 “那你还敢威胁老夫,就不怕老夫一掌拍死你?” “在你杀死我之前,我会先让他死。” “你没我的速度快……” 龙隐不徐不疾的回道。 就好像对方威胁的人不是他一样。 “很好,你的胆子很大,这么多年敢威胁老夫的你是第一个……” 老者迈步朝着龙隐走来。 “不过你算错了一点,老夫的确不想他现在死,却不代表他不能死!” “你现在就可以动手杀死他,然后……你将承受老夫无尽的怒火!” 步伐稳健,边说边行。 最后一字落下之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十米。 “这个理由,够吗?” 老者站定,衣袍猎猎作响,语带双关地道。 他话语中充满了威胁,和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并且直白地告诉龙隐,这个“不算理由的理由”已经是他的底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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