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剑影重重叠叠,如海浪般呼啸而至。 几名“绝”组织成员还未反应发生了什么,便已经闷声倒地。 半晌,脖颈上才出现一道血痕。 打开密闭空间。 里面传来中气十足的咒骂声。 “一群鼠辈,赶紧把本姑娘放了,有胆子就和本姑娘单挑!” “怕了就直说,本姑娘一个能打你们十个!” 铁链“哗啦啦”作响,元清歌骂得正欢。 “哇呀呀!” “别让本姑娘出去了,否则……” 话才说到一半,她的目光却落到门口,先是一凝,最后便是一阵欣喜。 “暮雪姐姐?” “你来救我了,太好了!” 她兴奋得语无伦次,若不是被铁链锁住,恨不得冲过去给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空间内不止他一个人。 角落还锁着小和尚,以及伤痕累累的铁九良。 他的状态很不好。 本就受了重创,体内能量又被封禁,雪上加霜。 伤势也变得更加严重。 从被关进来到现在,一直陷入昏迷。 “阿弥陀佛。” “白施主大善,小僧会日夜为你祈福。” 小和尚也同样激动不已。 被关在这里简直度日如年,还要承受着任人宰割的心理负担。 尽管心中装着佛祖,看淡生死,但并不意味着不想好好地活。 他还要想要除魔,扫尽天下的恶。 佛愿未成,岂可谈生死? 剑芒闪过,铁链应声而断。 没有的束缚,元清歌一下子跳了起来。 然而用力过猛,忘记自己体内没有能量维持,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结结实实地坐在地板上。 “嘶!” 小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黑,玩起了京剧变脸。 “阿弥陀佛。” 小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这才开口道。 “白施主,目前外面是什么情况?” 白慕雪走到铁九良身边,一边检查他的伤势,一边回道。 “绝组织抓了很多人,从地下出来的基本都没逃脱。” “那大皇子呢?” 白暮雪摇头,她了解的情况也比他们多不了多少。 掰开铁九良的嘴,将几粒丹药塞入他的口中。 运转能量,帮助他消化药力。 想了想,白暮雪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猜想大皇子应该没被抓到,不然的话,早就应该有人来提审咱们。” “嗯,没错。” “螳螂捕蝉,估摸大皇子也没有想到会有黄雀在等着他吧?” “倒也未毕!” 元清歌插话进来,带着微微的颤音。 显然,疼痛劲还没有完全过去。 “你们想啊,大皇子老谋深算,为达目的付出了那么多,会不留后手?” “所以本姑娘觉得,两虎相争,最后吃亏的绝对不是大皇子!” 小和尚诧异地偏头看了过去。 难道这就是“吃一堑长一智?” 受了打击,智商猛然长出了一截。 “咋了??” “本姑娘哪里说错了吗?” “阿弥陀佛,元施主说得没错,很有道理……” 小和尚双手合十,语气诚恳回道。 “好了,你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藏起来。” 白暮雪打断他们之间的交流,转身走向门外,淡淡吩咐道。 此地不宜久留。 杀死那几名组织成员没有发出声响,难保不会有人前来换防。 躲起来恢复体内能量才是上策。 何况铁九良的状态,也需要有人照顾。 身影在夜色中穿行。 白暮雪很快进入了第二座府邸。 死气弥漫,地面卷起飞沙。 “怎么回事?” 一名“绝”组织成员心生警觉,拔出刀,朝着飞沙的方向走来。 才走出七八步,身体便如木雕石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手握刀柄,保持着随时攻击的姿态。 “老李,你傻愣着做什么,要是没情况就赶紧回来……” “不对劲!” “快来看老李的脖子……” 几名绝组织成员定睛望去,却见老李的尸首不知何时分离。 鲜血如花,在空中飘洒。 “敌……敌袭……” 众人大惊,喊声还未发出,死气便已经抵达他们脚下,紧接着飞沙狂舞。 不消片刻,明里暗里七八名“绝”组织成员全部倒下。 白暮雪的身影从飞沙中走出,手中古剑在滴血。 剑芒划过,封闭空间的大门被轰开。 连续辗转。 之前所记录的四处府邸都被她清理干净。 白幼薇、凤舞、秦如雪等人也相继被救了出来。 唯独少了韩小龙和小狐狸。 也不知道他们关在一起,还是单独关押。 九龙城府邸众多,怎么样才能锁定他们的位置? 弄不好就会打草惊蛇。 “绝”组织反应过来就会全城搜索,众人实力还没有恢复。 等待他们的下场,要么重新被抓回去,要么死。 怎么办? 若现在不能将他们救出来,众人逃走的后果,怕是都要由韩小龙来背负。 白暮雪身影在街道上穿行。 仔细观察周围府邸是否有动静传出。 在无法感应到韩小龙气息的情况下,也唯有使用这种笨办法。 “咚咚咚!” 就在这时,街道的对面响起了铜锣声。 “不好了,出事了!” 府内灯光接连亮起,不断有人朝着锣声的方向聚集。 “出了什么事?” 一名高大的黑衣身影从空中落下,沉声喝问“” “破……破军大人,看守的兄弟全死了!” “什么?” 破军双目一凝,眼中闪烁寒芒。 “哪个府邸?” 敲锣的男子连忙颤颤巍巍地将这个位置说了出来。 “破军大人,这只是属下亲眼见到的,其他府邸还没来得及去查看……” “哼!” “封锁所有路口,修罗烟一时半会无法化解,他们逃不了多远!” “挨个府邸去搜,务必将他们全都抓回来!” 破军神色威严,指挥若定。 大手一挥,聚拢而来的众人得到命令,以小队为主,各司其职。 嘈杂的脚步声变得整齐。 在他的指挥下,杂乱的部队一下子晋升为王牌军。 破军身后,七煞面色复杂。 咬了咬红唇,垂头一语不发。 “破军大人出事了!” 就在这时,又有一队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还未到身前,便焦急地大喊。 破军脸上的温文尔雅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和压抑不住的暴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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