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众人赶到身前,才沉声问道。 “什么事?” 破军目光仿佛能吃人,若是几人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很有可能饮血当场。 显然他们几个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一个个面面相觑,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说!” 破军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耳边炸响。 愤怒中带着杀意。 几人不禁打了个哆嗦,其中一人结结巴巴道。 “破……破军大人,少主……他可能出事了。” “什么意思?” “在城南我们发现了打斗的痕迹,跟在少主身边的几名护卫都死了……” “少主本人下落不明……” “什么时候的事?” 破军面冷如寒霜,声音使得空气跟着下降了四五度。 “战斗应该发生在五个时辰之前……” 男子话音刚落,便被破军挥出的拳头击中。 整个人如炮弹一般倒飞了出去。 其余几人更是噤若寒蝉,既不敢躲,又不敢冒头。 “五个小时之前,现在才来汇报,真是该死!” “还有你们!” 破军转头望向其余人,身上杀机迸发。 “破……破军大人,您也知道少主一直特立独行,身边又有他带来的护卫。” “咱们的人只能暗中跟着,所以谁也没想到会出事儿……” “哼,废物!” 破军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拳头如烈火,滚滚能量在沸腾。 “哥。” 手臂被人从后面拉住,七煞闪身挡在破军和几名“绝”组织成员中间。 “现在不是惩罚他们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寻找少主的踪迹。” “若他出事,咱们都没办法交代。”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上界来的可不止他一人,总得有个结果” 闻言,破军极力地调整呼吸。 目光掠过七煞,看向身后几人冷冷喝道。 “滚!” 胆战心惊的几人如蒙大赦。 九龙城,城南。 破军和七煞站在街道中间。 打斗的现场留下了很多痕迹,也很混乱,看得出来战斗双方人数都不少。 不过,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已经无法捕捉对方的气息。 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血腥味。 “这几人,都是被一剑击杀。” “能秒杀无上境,出手之人的实力只会更强。” 七煞分析着现场,面色凝重。 若对方只是采取了某种程度的手段,先让他们失去了抵抗,然后将其斩杀…… 这样的结果他们不需要太过担心。 只需着重注意对方的手段即可。 但若是正面战斗,对方碾压六名无上境强者。 那就意味着对方的实力,至少达到了无上境巅峰,甚至有可能是涅槃境大能。 这个猜想就太可怕了。 这里毕竟是中界。 即便魔界天地规则已经恢复,但对能量压制也属必然。 无上境已经是极限。 应该不会有涅槃境愿意消耗庞大资源,冒着身死道消的风险降临。 毕竟与获得的收益相比,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搜!” “把附近所有府邸都给我搜一遍。” 破军摆摆手,护在周围的手下立刻行动起来。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破军才皱起眉,语气恢复平和。 “妹妹,你看出来什么了?” 七煞稍作沉吟。 “我感觉,出手之人似乎不在咱们抓捕名单上。” “但肯定也是从地下走出来的,不然少主也不会一路追击至此。” 说着,他指向街道一侧留下的痕迹。 “修罗箭,修罗烟,在这里都有释放过的迹象,却未给对方造成伤害……” 破军抬了抬手,打断七煞的分析,直截了当问道。 “那你觉得,他还活着的可能性有多大?” “说不准。” 七煞微微摇头。 “对方出手干净果断,不留活口。” “从这一点上来看,两者之间要么有仇,要么对方行事谨慎,不想暴露身份,以免被掌握到离开的方向。” “可这又无法解释,他们带走少主的动机。” “若换作是我,直接杀了他不是更简单直接吗?” 七煞眯缝着眼睛,眉头紧锁在一起。 给她的感觉相互矛盾,就好像现场出现过第三方的人。 一波只为杀人,而另一波的目标却是少主。 想得越深,眉头蹙得越紧,脑中似乎有灵光闪过,可想抓又抓不住。 破军沉默不语。 双手背在身后,凝目望着星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事情。 就在他们这边组织人搜寻少主下落的时候。 潜行在黑暗中的白暮雪,也展开了行动。 绕过街道上的守卫,翻上一座府墙。 身体压低,目光在院子中扫过。 院中有一队护卫在巡逻,正门两侧站着四名护卫。 手上搭弓,箭羽上弦,随时保持着激发的状态。 “戒备如此森严。” “嗯?” 白暮雪一眼辨认出对方手中的弓箭,与当初他们中招时的羽箭一模一样。 “看来,住在里面的人身份不一般,应该和韩小龙没关系。” 想到此,她便要退走,院中却突然传出了动静。 白暮雪连忙止住动作,身体再次压低,隐没于黑暗。 “什么人,出来!” 巡逻的护卫围成半圈,刀锋指向一个方向。 守护在门口以及暗中的护卫也纷纷搭弓上弦,剑拔弩张。 紧张的气氛在院中弥漫。 “别,别误会。” 一名系着围裙的佝偻老头,从一株景观树后面走了出来。 双手举过头顶,手上还捏着一朵鲜艳的大红花,即便在黑夜中也能看出鲜花的美丽。 老头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自己人,咱们都是自己人,赶紧把手里的家伙都收起来。” “老头子我胆子小,万一擦枪走火……” “闭嘴!” 巡逻的护卫中走出一名大汉,手提鬼头刀,厚背阔面,刀柄雕刻恶鬼,青面獠牙很是狰狞。 配合上大汉魁梧身材,带给人一股强大的威慑感。 无上境! 他一出现,猥琐老头立刻闭上了嘴,点头哈腰,满脸的褶子就像盛开的菊花。 “不知道这里不让随便进来吗?” “知道知道。” 老头连连应道。 “既然知道还敢乱跑,看来你是活腻了。” 大汉眉头上扬,说话的同时冲身后打了一个手势。 “嘿嘿,之前也没人跟我提过,现在知道了,我立刻就走。” 老头讪讪地笑了笑。 说完,转身便要朝外走。 “嗖!” 一支箭羽钉在他的脚边,箭身没入石板,只剩下尾端露在外面不停颤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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