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中的绳索浮现出纹路,一直游走到白虎和蓝蛟的身上。 他们呼吸一滞,身躯急速缩小。 最终定格成为身长不到一米的迷你神兽。 白虎怒吼连连。 无论如何挣扎,也甩不掉绳索的束缚。 “好了,你们还有一分钟的考虑时间。” “交出韩小龙,或者,下一个死亡的就在他们二人之间。” 齐长老手中拐杖点了点地面,语气平静道。 场中又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怎么办,咱们打不过的。” “我看,还是先把韩小龙这家伙交出去……” 元清歌缩回脑袋,心有余悸地拍着小胸脯。 小和尚被击飞的那一幕都看在她眼中。 心里也在琢磨,换做她站在小和尚的位置,能承受那么恐怖的气流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败得肯定会更快,甚至当场被撕成碎片。 在绝对力量面前,她的速度已然无了用武之处。 “不行!” 白幼薇坚定地摇了摇头。 “你真以为狼王殿会放过咱们吗?” “他们的行事作风你也看到了,宁杀勿放,斩草除根!” “啊,那完了。” 元清歌跺了跺脚,哭丧着小脸。 “咱们打又打不过,认怂人家又不接受,那还玩什么?” “如雪姐姐,要不就跑吧,能跑一个是一个!” “跑出九龙城,跑出魔界,实在不行就去太虚秘境避难!” “咱们也学龙卫那帮家伙,当土著去!” 元清歌有些灰心丧气的,思来想去也只有逃跑,还有那么一丢丢的生存可能。 至于当土著,就完全是扯淡了。 以她闲不住的性格,闷上三天都能原地爆炸。 秦如雪摇头,目光落到昏迷不醒的韩小龙身上。 她不能走,还有必须要完成的使命。 生不同年,死当同穴! 时间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一点点流逝。 转眼五十秒过去。 下一个被害人也即将诞生。 是白虎还是蓝蛟已经不重要了。 “还有十秒!” “难道你们不会为同伴的死亡,而感到心痛吗?” “为了一个人,放弃自己的生命,多么愚蠢!” “你们觉得舍生忘死,就是情谊吗?” “不,这只是莽夫行为。” “用他一人性命,换取你们全部都活下来,难道这笔交易不值得吗?” 齐长老好似恶魔,用他所谓的公平来蛊惑凡人的心。 他的声音不断在众人耳边回荡。 或细微,或铿锵,直达人心的最深处。 “啊,吵死了!” 元清歌捂着耳朵,气得在原地直跳脚。 “奶奶个熊,要死就一起死,本姑娘又不是被吓大的!” 她已经放弃继续劝解。 只能在心里默默为白虎和蓝蛟祈祷。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你们先行一步,本姑娘很快就会追上去! “时间不多,拼了吧!” 白幼薇咬着牙,沉吟半晌,冷冷丢下一句话。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便是她的选择。 秦如雪和白暮雪都没有说话,不约而同地望向韩小龙。 眼神坚定,汹涌的气流在周身回荡。 “时间到!” “可惜了,你们在为韩小龙赴汤蹈火,他却躲在阴暗的角落不敢露头。” “值得吗?” 齐长老微微摇头,话里话外都充满了对他们的同情。 “唉,可惜咱们有言在先,韩小龙不出现在我面前,只能送你们上路了!” 说着,抬起手臂,指尖指向白虎的脑袋。 “等一等!” 突兀的声音在寂静街道上响起。 “踏踏踏……” 伴随着脚步声,一大一小两道人影出现在街道的尽头。 “铁九良?” “他伤还没好,跑出来捣什么乱!” 元清歌嘟着嘴,无奈地摇头。 铁九良之前伤势过重一直昏迷,所以就被留在了落脚点。 他们这些人是跑不掉了,可铁九良还有希望啊! 真是老寿星上吊——自己找死来了! 铁九良走在前面,脚步踉跄,白帝神枪当作了拐杖,缓步前行。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体内气息不稳,或者说只比油尽灯枯好上一点点。 能够那样重的伤势下醒来,也足见他的意志力有多么顽强。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脸淡然的团儿。 双手背在身后,板着小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远远看去,他更像是拥有话语权的小少爷。 齐长老抬起的手臂缓缓放下。 目光同样落在迎面而来的铁九良身上,等待他继续开口。 脸上带着笑意,似乎很满意在这个时候有人站出来说话。 不管目的为何,他都愿意给对方一个机会。 其实,从一开始齐长老就没有想杀掉所有人。 否则,完全可以用雷霆手段,轻易地将韩小龙等一行人全部诛杀。 对于这些人的死活,齐长老毫不在意。 即便是魔佛血脉、神兽后裔,也不足以让他动心。biqubao.com 他想要的只有战舰数据。 并且让韩小龙心甘情愿地将全部数据交出来。 最好的办法,攻心为上! 抓住他的软肋,事情就成功一半。 如果帝盟全都慷慨赴死,他自然没话说。 现在有人主动冒头…… 在他看来,就是瓦解对方心理防线的第一步。 街道并不长。 看着铁九良缓步前行,却给人一种横跨一个世纪的错觉。 眼见距离越来越近,元清歌忍不住再次跳脚。 “你们说,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难不成是想要稳住对方,然后突然爆发,进行偷袭?” “还是想冒充韩小龙蒙混过关,以此来保护其他人?” “总不会他是为了求生,要将韩小龙这家伙出卖吧?” 尽管她也对韩小龙也没啥好感,却也做不出这么卑劣的事…… 元清歌越想越歪,脑袋里乱得都快成为了一滩浆糊。 “团儿来了。” 相比元清歌的急躁,一旁拄着胡萝卜大棒的白幼薇,嘴角反而微微翘起。 “啥……啥意思?” 元清歌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团儿来了又能解决什么问题? 不过是多陪葬一具尸体罢了。 一只白皙的手掌搭在她的肩膀,冰寒刺骨,让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疑惑地转过头。 刚准备张口,秦如雪却率先冲她摇了摇头。 “到底是啥意思嘛!” 元清歌鼓着腮帮子,生起了闷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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