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们的表情,似乎都明白铁九良的用意。 只有她像个糊涂蛋似的,啥也不懂。 同样是一起经历生死的伙伴,智商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元清歌郁闷得不行。 没办法,先天不足而已! 这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除非换脑子,不然拍马难及。 郁闷归郁闷,她倒也想好好看看铁九良到底要搞什么鬼。 “你想找韩小龙,我可以告诉他在哪里。” “甚至还可以帮你搞到战舰数据。” 铁九良的声音不大,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很多人感到诧异。 “叛徒!” “我早咋没发现呢?” “不仅长得人模狗样,身体里还装着狼心狗肺,太可恶了!” 元清歌气得暴跳如雷。 若不是场合不对,真想冲过去找他单挑。 白幼薇眉头微蹙,同样有些糊涂,不清楚铁九良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与铁九良相识的时间也不短了,自问对他很了解。 对方心性高傲却不自负,行事果敢却不冲动,有勇有谋颇具大将之风。 正是因为韩小龙看到了他身上种种气质,才会任命他为帝盟的副盟主。 若说铁九良会出卖同伴,她打心底也不相信。 同样感到疑惑的还有齐长老。 他所疑惑,是因为看不透铁九良。 搞不清楚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你很坦诚,你懂得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好了,废话就不要说了。” 铁九良打断他带有蛊惑性质的话,平静问道。 “还是说利益吧,我能给你想要的,你又能给我什么?” “能让你活……” 铁九良嗤笑出声,拄着白帝神枪微微昂头,眼中流露出鄙夷之色。 “你觉得我在意生死吗?” 此言一出,齐长老和银发老妪同时蹙眉。 彼此对望一眼,随即又上下打量起铁九良。 “那你想要得到什么?” “我先问你个问题吧,大皇子在哪里?” 铁九良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不答反问道。 “哼,你不需要知道……” 齐长老声音有点冷,刚准备呵斥,便再一次被铁九良打断。 “这么看来,大皇子从你们手中逃脱了。”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齐长老眼底涌现一股无名火,看向铁九良时身上不自觉地释放出一股寒意。 让蝼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脱,是他们此生最大的耻辱。 已经把人丢到姥姥家了。 现在却还要被人当众揭伤疤,齐长老顿时有种“啪啪”打脸的感觉。 强行压制怒火,他在忍,他还做不到高风亮节。 盯着齐长老脸上表情变化,铁九良心里也有了个大概。 看来他的猜测没错,这二人没有得手,甚至还可能在大皇子手上吃了亏。 所以,才会迫切地想要弄到韩小龙手中那份战舰数据。 “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 铁九良皮笑肉不笑,漫不经心继续说道。 “我的要求并不高,将韩小龙交给你,作为回报随便给我十几枚空间防御类的符箓就行。” “别说你没有。” “一次性降临这么多无上境强者,还都保持着巅峰战力,指定有所依仗。” “你还真敢狮子大张口。” 再好的涵养,也经不住这么挑衅。 但凡与空间、时间沾边的法宝符箓价格都无比昂贵。 何况还是能抵御跨界撕扯的空间防御类的符箓呢?biqubao.com 别说他没有,就算是有也不会承认。 深吸口气,齐长老情绪变得平和。 “空间防御符箓没有,倒是有两块能够抵御涅槃境一击的玉牌。” “我只……” 铁九良刚准备讨价还价,衣袖被跟在身后的团儿拉扯了两下。 见状,铁九良立刻改口。 “没问题。” “不过,韩小龙已经昏迷,识海陷入自我封闭。” “你们想要获取战舰数据只有两个方法。” “其一,想办法将其唤醒,我自有办法让他将数据交给你们。” “其二,便是强行破开识海,搜索战舰数据,至于数据是否完整,就看你们的本事。” “毕竟东西在识海内,难免会有些信息随着识海破碎而消散……” 铁九良扭了扭脖子,慢条斯理地将利弊讲了一遍。 他说得这些,齐长老何尝不知? 否则,也不可能给他们机会。 “你的意思是,想要得到战舰数据,就要先将韩小龙唤醒?” “是。” “你如何保证他醒了之后,会将战舰数据交给我?” “战舰数据对你而言很重要,对我和韩小龙而言,不过是一颗绑在身上,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炸弹。” “没有人会愿意平白遭受痛苦,却得不到回报。” “将数据交出去,也就轻松了,何况你不是已经答应给我补偿了吗?” 齐长老和银发老妪对视一眼。 嘴唇微动,暗中交流。 对于铁九良的话,他们自然不会全信。 至少在战舰数据没有到手之前,一切理由都是借口。 半晌,两人停止交流。 齐长老微锁眉头,沉声道。 “你想前往上界,想要我不伤害其他人,你是不是要先拿出诚意?” “这是自然。” 铁九良微微点头。 冲着街道,用命令的语气喊道。 “白幼薇,将韩小龙带过来吧。” “啊,这个叛徒!” 元清歌咬牙切齿,捏着小拳头便准备冲出去跟他拼命。 “站住。” 一道寒冰锁链挡在她身前,缠绕一圈将她拉了回去。 “如雪姐姐,咱不能忍了!” “狼王殿的家伙虽然可恶,但是叛徒更加可恨!” “闭嘴!” 白幼薇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句。 “我带小龙出去,你们留在这里静观其变。” “啊,你也要将韩小龙交出去?” 元清歌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万万没想到,白幼薇竟然跟铁九良是一丘之貉。 “你之前也不建议交出他出去自保吗?” “我那就是随口一说,这家伙虽然混蛋,但毕竟救过我的命……” “本姑娘可是知恩图报的人!” “哪像你们,一个个狼心狗肺,大难临头各自飞,羞以你们为友!” “把她嘴堵上!” 白幼薇额头上冒出青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你们两个看住她,别让她乱来。” 说完,五指张开,一股吸力将韩小龙拉到身边。 缓步走出藏身之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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