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头蜈蚣身体扁长,表面像是涂了灰色的染料,与脚下石板颜色一般无二。 这不是它本体的颜色,而是根据所处的环境改变自身色彩。 不仅善于伪装,更善于刺杀。 爆起的速度相当惊人。 蓝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脖颈上就传来刺痛。 头上独角再次释放金光,不过能量却比抵抗蛛丝之时弱上很多。 双头蜈蚣一击得手,身形暴退。 重新落回到地面,与石板融为一体。 若没有能够捕捉静态的灵瞳,很难发现它的踪迹。 “吼!” 白虎咆哮。 四周石板在力量的冲击下全部破碎。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找不到双头蜈蚣,那就将一切都毁灭。 只可惜,石板已碎,却仍旧不见上头蜈蚣的身影。 “大蛇,你没事儿吧?” “应该没事……” 蓝蛟晃了晃脑袋,不太确定地回了一句。 脖颈被双头蜈蚣咬伤一口,肯定是中了毒。 可他不确定这些毒素,有没有被龙角最后激发出来的能量化解。 头上的龙角是他的底气。 此时能量耗尽,他的战力也恢复到了正常水平。 未必能躲过神出鬼没的双头蜈蚣第二次刺杀。 “该死!” 蓝蛟脑袋晃动,忽然传来一阵眩晕。 “死老虎,本王若是死了,就麻烦你照顾好团儿和锦儿。” “那两个孩子心思单纯,别让他们上了坏人的圈套……” “要保护还是你自己来吧,我可没那个时间。” 白虎毫不犹豫地拒绝。 堂堂神兽后裔保护两个小孩儿,开什么玩笑? “对,你说得没错,本王也觉得……” 话才说到一半,蓝蛟身体剧震,“哇”地喷出一口黑血。 血水落到地面冒起一片气泡,化作滚滚黑烟。 “咳咳——” 蓝蛟剧烈咳嗽起来。 庞大身躯如同痉挛了一般,抖动不止。 “没想到,还是没躲过这一劫……” “命运还真是奇妙,本王在水底困了千年,修炼了千年,本以为是龙游浅滩,到头来却不承想只是一个笑话。” “咳咳……” 口中血水如注。 脖颈上的鳞甲变得枯黄,犹如腐朽的石头。 而且还在不断向着周围扩散。 “这就是命,本王不知道做了多少这样的梦……” “咳咳……” “不过也值了,至少不用孤零零地死在水底。” 蓝蛟身体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小,枯黄已经蔓延到了腹部。 大片鳞甲完全石化。 “死老虎,你这人虽然很讨厌,但答应本王,要死好好活下去。” “本王拿得出手的宝贝不多,这个龙角送你了。” 头上独角滑落,飘向白虎。 蓝蛟昂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嘶吼。 半具身躯已经变得枯黄,完全石化。 白虎完全蒙了。 石化的速度太快,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想要阻止,却又不知从何下手。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身体凝固,生机断绝。 “吼!” 白虎仰天怒吼。 他早已看惯生死,却仍旧无法做到习以为常。 龙角飘到他头顶,如液体一般快速融入他的身体。 “白虎聚尸!” 一股阴风刮过,白虎双眸变得赤红如血,毛发也由纯白色变成了黑红相间。 尤其头上的那个“王”字,黑得发亮,看起来无比邪魅。 赤红眸子扫过地面。 仍旧没有发现双头蜈蚣的身影,于是便将目标锁定在缓缓后退的七彩人面蛛的身上。 “先拿你开刀!” 话音落下,白虎奔跑起来。 随着他的移动,四周阴风阵阵,吹在人身上头皮发凉,寒毛倒竖。 即便是那些五感弱化的虫子,也禁不住停下脚步。 阴风肆虐,好似恶鬼降临人间。 七彩人面蛛首当其冲。 避无可避。 只能任由阴风侵入身躯,七彩人面蛛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悲鸣。 但终归阴风不是实质性攻击,伤害有限。 呆板的面容中流露出惊惧之色,身体向后移动。 似要远离危险之地。 “你逃得了吗?” 白虎怒火滔天,利爪撕裂的虚空,恐怖的能量排山倒海砸向地面。 硬是将想要沉入地下的七彩人面蛛去路堵死。 正准备乘胜追击,七彩人面蛛灵活跳跃,反身射出一道蛛丝。 然后,继续向着远处跳跃。 蛛丝轻盈柔软,白虎挥出利爪硬是没有将蛛丝扯断。 反而顺势缠绕到了爪子上。 不管用多大的力气,蛛丝就像橡皮糖拉扯成不同形状,就是无法挣脱。 “死!” 白虎狂怒,速度陡然加快。 赤红的眸子里只剩下七彩人面蛛的身影。 却在这时,身下传来响动。 双头蜈蚣贴着地面爬行,见到了机会,猛然爆射而起,咬向白虎的小腹。 阴风阵阵,森冷的气氛在弥漫。 白虎耳朵动了动。 似早有察觉一般,前冲的身躯猛然一顿,身体朝着一侧滑行。 双头蜈蚣攻击落空,身躯暴露在空中。 “白虎阴爪!” 蓄势待发的虎爪挥出,势大力沉,将双头蜈蚣重新砸落地面。 “轰”的一声,地面塌陷。 双头蜈蚣的身体断成两截,墨绿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死!” 白虎没有因此放手,而是继续挥动虎爪。 “嗤嗤嗤——” 爪芒呼啸,轰击在双头蜈蚣的身上,甲壳一节、两节不断爆开。 不消片刻,撕裂得只剩下脑袋。 却在最后一刻,双头蜈蚣切断了被砸烂的身躯,凭空消失。 风起,烟尘笼罩。 再也感受不到它的气息。 “轰轰轰!” 白虎怒吼连连,连续攻击,地面塌陷出来一个大坑。 再次寻找七彩人面蛛的身影,却发现它不知何时也已经消失不见。 白虎的战斗发生得很短暂,地面上却留下了大片的虫子尸体。 汹涌而来的虫子大军,纷纷绕路,避开这尊杀神。 “我去,没想到白虎这么凶猛。” 元清歌口中赞叹。 不过想到蓝蛟身死,又不禁感到一阵悲伤。 “它激发了白虎血脉,力量维持不了多久。” “而且危险没有解除,七彩人面蛛只是蛰伏了起来,等到白虎体内虚弱,便是它丧命之时。” 白幼薇盯着外面的街道,语气凝重道。 “啊,那怎么办?” 元清歌变得有些激动起来,满怀期待地看向白幼薇。 “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白虎也死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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