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薇沉默不语。 他们这边的战力有限。 想要顾及所有人是不可能的。 韩小龙、玄零、小狐狸都陷入了昏迷。 铁九良重伤未愈,根本无法参战。 蓝蛟生死,小和尚生死不明。 凤舞、唐如风等人,也被虫子大军困住,能坚持多久尚未可知。 目前能腾出来手的,也就只有她和秦如雪、白暮雪、元清歌四人。 战力实在悬殊。 何况,他们这里也必须留人保护铁九良、团儿…… “我去支援白虎。” 沉吟半晌,白幼薇果断道。 随即再次吩咐。 “如雪,暮雪,你们去接应凤舞,不要恋战自保为主。” “清歌,你留下,他们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元清哥拍着小胸脯保证道。 还准备继续说些什么,身前却早已没有了白幼薇几人的身影。 嘟了嘟嘴,郁闷地转头看向团儿。 大眼睛眨了眨,似有些讨好地问道。 “团儿啊,你说你啥都能看到,那有没有看到我的结局?” “我知道规矩,你不用说话,我问你点头摇头就行……” 元清歌托着下巴想了想。 “我有没有脚踏七彩祥云,登临帝位,成为一代女帝?” 团儿睁开眼,扫了她一眼,随即又闭上眼睛不发一语。 “怎么,本姑娘这么优秀都没有称帝?” 元清歌嘟了嘟嘴,略有些失望。 “团儿啊,那我有没有夺天地造化,长生不老?” 依旧沉默。 “这么小的要求都不给本姑娘满足?” “唉,一切都是命数。” 团儿摇头,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啥狗屁的命数,本姑娘才不信命!” 元清歌冷哼一声,叉着腰,气呼呼道。 “要是命数能够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本姑娘早在出生的时候就应该死了。” “呸!” “本姑娘这么聪明伶俐,活泼可爱,死神见了也不忍心下手。” “就让狗屁的命数,见鬼去吧!” 似乎觉得不解气,忽然伸手捏住团儿的小脸蛋,用力拉扯。 “我说你这小孩儿家家的,整天板着个脸装老成,不累吗?” “真想挖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都长了什么。” 团儿刚开始还挣扎两下,到最后就听之任之了。 也不知道是懒得跟她一般计较,还是真的淡然。 “别闹了。” 铁九良皱眉道。 “秦如雪留下的寒冰,抵挡不住多久。” 闻言,元清歌也自觉无趣地松了手。 俯下身,歪着脑袋,打量冻起来的尸鳌冰雕。 果然! 尸鳌冰雕的身上,不知何时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看模样,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破冰而出。 “咋办?” 元清歌一下子慌了起来。 “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说话间,她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柄大锤子。 对着一只冻成冰雕的尸鳌,就砸了下去。 “嘭!” 冰雕碎裂,尸鳌的身躯被砸扁,死得不能再死。 “你干什么!” 铁九良出声喝止。 “当然是以绝后患了。” 元清歌再次轮起大锤“砰砰砰”一顿乱砸。 冻成冰雕的尸鳌全部破碎。 擦了擦没有一滴汗水流出的额头,元清歌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元清歌,你知不知道做了什么!” “你在为尸鳌破冰提供便利!” 铁九良压制住火气,但不难从他的表情中看到愤怒和无奈。 想要阻止她愚蠢的行为,显然已经迟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看冰层不是好好的……” “咔咔……” 细微声音响起。 就在元清歌第一锤子轮下去的地方,一只尸鳌破开冰层探出头来。 薄如蝉翼的翅膀抖动,压在身上的碎冰全被搅成了冰渣。 “啥情况?” 元清歌愣了愣,不由自主地挠了挠头。 “我不是已经将它砸死了吗?” 尸鳌两只前爪搭在冰面,正努力向上爬行。 “该死!” 铁九良额头冒出根根黑线,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挥动白帝神枪,直接将其刺穿。 这位小姑奶奶神经到底有多大条? 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被冻成冰雕尸鳌是被打死了,但在冰层之下,还不知道聚拢着多少尸鳌。 她那一锤子倒是痛快,但却像是打开了潘多拉之盒。 更大的恐怖在朝着他们逼近。 “那个……现在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 铁九良深吸口气,已经无力吐槽。 “小姑奶奶,你别再捣乱就行,以现在情况来看,至少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却一点底也没有。 下面到底有多少尸鳌不得而知,冰层破碎在即,单凭他们几个宛如惊涛骇浪中的小船,无力回天。 “需要帮忙吗?” 就在这时,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 循声望去,却见一名容貌姣好,身披薄纱的女子坐在不远处的府墙之上。 翘着二郎腿,双手托腮,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在女子身旁,还站着两名男子。 一人身材高大,宛如小巨人。 它身上缠满了绷带,有些地方渗出了殷红的血水。 一手提着钢叉,另一手挠着脑袋露出“憨憨”的笑容。 另一人,五官端正,双眸深沉如海。 眺望着远处的战场,似乎并未将他们放在眼中。 身披银色斗篷,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往那里一站,便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血月,蛮山,龙隐!” 铁九良一眼便认出了他们的身份,神经立刻绷紧。 “你们为何会在这里,想要做什么?” “咯咯咯……” 血月掩嘴轻笑。 “不是在问你,要不要帮忙嘛?” “你们会有那么好心?” 元清歌瞪着眼睛,一脸戒备。 他们跟龙卫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了。 每一次碰面,都打得不可开交。 要是说他们会好心帮忙,除非太阳打西边儿出来。 “呵呵,老大说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蛮山挠了挠头,憨憨地笑道。 “九龙城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洞天空间彻底封闭……” “老大说,这是大皇子的阴谋。” “所以单凭我们几个没办法离开……” “喂,大块头,你觉得你说得这些本姑娘会信吗?” 元清歌打断蛮山的话,满眼鄙夷道。 “真将本姑娘当成三岁小孩儿,那么好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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