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沉默足足有三分钟。 团儿才不紧不慢的睁开眼睛。 板着小脸,略带稚嫩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我看不透他的命数,但他有大气运在身,所以不必担心,安心等待便可。” “这不废话嘛,又是这套说辞!” 元清歌捏着小拳头,心中在呐喊。 “之前这小家伙就是这么糊弄她的,一看就是在装腔作势!” 不过,这番话她是决然不会说出口的。 她太清楚团儿在众人心中的地位。 绝对团宠级别的! 自己诋毁他,换来的不会是众人同仇敌忾,反而是针对奚落。 说她连小孩子都欺负,岂不冤枉死?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 她牢牢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 元清歌无所事事的在原地晃来晃去。 眼角余光瞥到,站在外围,同样被冷落的的蛮山和血月。 蛮山盘膝坐在地上,摩擦着手中的钢叉。 面对毒虫浪潮,他只出了一次手,然后便一直在后方划水。 所以,尽管他身上缠着绷带,精神状态却是很好。 在他身旁,血月坐在一座看起来有些夸张的王座之上。 那个宽度,别说是坐着,就连躺上去都绰绰有余。 血月单手支撑着脑袋,依靠在一侧,翘着二郎腿似乎在熟睡。 曼妙修长的身姿与宽大雄伟的王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真霸气!” 元清歌心中不由地赞了一句。 要是她也能有一把这样耀眼的王座,那该多好。 “女王……” “啧啧,不错……” 一边想着,一边朝着他们走去。 血月仍旧闭目假寐,蛮山警觉的抬起了头。 露出了一个憨憨的笑容。 “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不会是打算卸磨杀驴吧?” 听到蛮山的话,元清歌不由自主的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 “大块头,原来在你心中一直将自己定义为驴啊!” “未免也太谦卑了吧!” 呃…… 蛮山大脑竟一时之间有些转不过弯儿。 半晌才反应过来,瞪了对方一眼。 “傻子才是驴!” “你有见过这么威武雄壮的驴吗?” “算了,随你怎么说吧。” 蛮山耸了耸肩,不愿跟她计较,垂下头,继续摩擦着手中的钢叉。 “真没劲。” 元清歌嘟囔了一句。 随即叉着腰质问道。 “大块头,我问你,你们的老大去哪儿了?” 龙隐的行踪她一直惦记着呢。 刚谈好了合作,龙隐那个家伙就一声不响的走了。 现在毒虫都已经跑远了,他却还没有回来。 这就更加坚定内心的想法,龙隐肯定是自己逃命去了。 “老大自然有老大要做的事情。” 蛮山头也没抬回了一句。 “他做什么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挠了挠头,出言反问,“难不成你的老大做什么事,还要向你汇报不成?” 元清歌眨了眨眼睛,一时之间无法反驳。 韩小龙做什么会向她汇报吗? 开什么玩笑,不将她关进小黑屋就已经算是仁慈了。 “嗯,那你这做小弟的,就不够担心老大的安全?” 蛮山摇头。 “都去了那么久,万一出事了咋办,你们就不管?” 蛮山再次摇头。 我勒个去。这个大块头脑袋一根筋吧! 她可清晰记得之前几次碰见,对方都是一副成竹在胸,超然世外,看起来也没这么傻呀。 元清歌气得在原地走来走去。 她不甘心就这么被对方给打发了。 虽然龙隐的离去无关大局,但她心里八卦之火已经燃起,就必须弄个明白。 大块头这里走不通,那就换个目标! 眯了眯眼睛,视线落到血月身上。 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她身下霸气的王座。 “你在做什么?”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王座边缘,血月猛然睁开眼睛,声音冰寒且冷漠。 凝视着元清歌,周身凝结一层血雾。 掌心悬浮两根鲜血凝聚的血魂钉。 啊! 元清歌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噔噔噔”连退数步。 回瞪着对方。 “你凶什么凶,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是吗?” “那我现在扒掉你的衣服,你可愿意?” “流氓,你敢动本姑娘一根手指试试!” 元清歌鼓着小脸,双手握拳气呼呼地叫道。 “咯咯咯……” “不过是少了两件衣服,又没少块肉。” 血月反唇相讥,将元清歌的话原封不动的抛了回去。 “你,你……” 元清歌嘟着嘴,“你”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眼睛不停眨动,忽闪忽闪的,心中泛起了嘀咕。 还是太小瞧她了。 血月能三言两语占据上风,是个强劲的对手! 这反而激起了她的胜负欲。 深吸口气,正准备转移话题扳回一局。 血月却已经抢先一步摆了摆手。 换了一个姿势,重新闭上了眼睛,红唇蠕动,淡淡的声音飘了出来。 “麻烦离我远点,我要休息。” “扰人清梦,都是卑劣之人才能做出来的事,你说对吧?” “你,你……” 元清歌跳着脚,怒火快要烧到眉毛了。 却拿血月一点没有办法。 对方没有点名道姓,她非要去理论,岂不是对号入座? 血月再胜一局,元清歌败北。 小胸脯不断起伏,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她鼻子中喷出的白气。 恶狠狠的瞪着她一眼,心中咆哮。 “耻辱!” “等着,本姑娘早晚会将你踩在脚下!” 潇洒地转过身,只是离去的背影看起来有些狼狈。 重新回到秦如雪身边,环住她的手臂,委屈巴巴地嘟着嘴。 白暮雪等人也商议完了营救的计划。 用四个字就能概括——静观其变。 说到底,他们不清楚韩小龙身上的毒有没有解。 他一直处于昏迷,是营救的最大难点。 就算将其抢了回来,若没办法治疗,不还是回到了原点。 邙蜒之毒,只在上界出现过,他们也是第一次接触。 至少普通的解毒丹没有效果。 难道真的像团儿所讲,他拥有大气运,眼前的困境会自己度过? 就在他们在为韩小龙担忧的时候。 韩小龙却悠闲地在识海内,跟跑进来做客的银袍老头聊着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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