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云家大小姐可不简单。 不但是云家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更在天渊城中拥有非常大的名气。 公认的天赋上佳,天骄之资。 不过,也有人在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惋惜。 韩小龙当然不明白其中包含着怎样的隐情。 却也默默的将“云秀儿”的名字记在心里。 最后一条过滤出来的信息并不完整。 一半是从很多信息中提取出来的,另一半则属于他的猜测。 “云家……怕是要出事儿了。” 韩小龙心中不由地感慨。 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天命煞星? 与谁接触,便会给谁带来灾难? 云家遭遇麻烦,会不会也与他有关呢? 韩小龙微微摇头,不愿意继续深思下去。 “走吧风虎,在这里偷听有什么意思,咱们也去看看热闹。” 说完,便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灿烂的阳光照射在身上,高温使得血液流动的速度变快,每一个细胞都像是在跳动。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重见光明,如获新生! 手掌举过头顶,遮挡住了部分阳光。 眼睛微微眯起,透过指间缝隙望着天空。 一片金光极其刺目,整个世界也变得金光闪闪。 在原地停留了几秒,韩小龙放下手,继续朝外走。 这是他几天以来,第一次走出房间。 也是他来到上界之后,第一次认真的观察外面世界。 云裳之将他安置的这个小院面积并不大,但花草树木像是经常有人打理过。 尤其是靠近墙边的两排鲜花,开得正艳。 阵阵花香飘散,心旷神怡。 韩小龙粗略的环视一圈,加快脚步走出了院子。 耳中的嘈杂声越来越清晰。 不用去打听,顺着声音便很轻易的找到了广场,混迹在人群当中。 这些人有老有少,穿着不一,身上偶尔散发出能量波动。 看得出来,他们多半是前来观看云家子弟比试的武者。 这是天渊城数百年来的规矩。 家族比试过后,家族子弟也会接受那些外来武者的挑战。 若是武者赢了,家族便会送上一份礼品。 甚至其中优秀的武者,还会被邀请加入其家族。 所以,族比不仅仅是对族内子弟的考核,更是向外展示家族的潜力。 同样也是对外扩张的一种手段。 不仅云家,其他家族也都如此。 整个天渊城的武者,也早已习惯。 也正因如此,每个家族的族比现场,都十分热闹。 支撑家族靠老一辈,但家族的未来,还是需要小辈们来决定。 所以,家族子弟实力越强大,天赋越出众,越能吸引武者投奔。 有谁不想跟着一个前程似锦的家族? 韩小龙抱着小老虎在人群中穿行。 他穿了一件镶着金边的白色华服,更像是翩翩公子哥,与周围人气场完全不同。 可即便这样,也并未引起旁人的注意。 所有人目光都停留在擂台之上。 很快,韩小龙便找到了一个视野极佳的地方。 擂台上。 两名青年在进行打斗。 你来我往,竟有些陷入胶着。 都在攻击之间,寻找着对方的破绽,想要打破僵局,一击制敌。 擂台下方,议论声音也随着他们的打斗而减弱。 目不转睛,不想错过两人胜负的瞬间。 韩小龙托着下巴,看得却频频蹙眉。 擂台上二人的年龄应该与他相仿,修为境界却堪堪达到元古境。 按理说,这样的年龄,这样的境界,放在中界绝对是佼佼者。 各方势力争抢的天纵之才。 可这里毕竟是上界,元古境就有些不够看了。 这与他想象中的上界,“天才遍地走,万古三境不如狗”的画面有很大出入。 “好精妙的剑法,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看来云楚要输了。” “输给云豹也不算丢人,云豹也是云家暗中培养的天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没错,我甚至认为,让他和云杰交战,也未必会输。” “别做梦了,云豹身法和剑法虽然不错,但毕竟跟云杰还差着一个小境界。” 周围不少人跟着点头。 两人都很优秀,但更看好的还是云杰。 修炼之道,差之分毫,谬之千里。 修为越高深,实力差距便永远是一道鸿沟。 越级挑战,那不过是一些超级天骄,才配拥有的特权。 “是吗?” “可是我怎么听说,当初云家大小姐刚刚突破元初境,便挑战了霍家元极境巅峰的长老。” “尽管最终落败,但也将对方的底牌都逼出来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 “云秀儿的天赋要是太差的话,古岚宗又怎么会将她收入山门,直接成为内门弟子?” “你这么说也对,老子当初也想加入古岚宗,各种考核也都顺利通过……” “特么的,结果别说是内门弟子,连外门弟子都没当上,竟然被安排去当杂役。” “老子实力不行,可好歹也有一身风骨,一气之下就离开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韩小龙对那位从未谋面的云家大小姐更感兴趣了。 “小姐,你快看,下一个上台的是小九。” 左前方观战席上,小环兴奋的跳着脚。 胖嘟嘟的小手指着擂台旁边的候战区。 那里正安安静静的坐着一名少年,眉清目秀。 观其稚嫩的脸庞,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 “小九加油,小九加油!” 小环扶着护栏兴奋高呼。 在她身后,少女云裳之脸上也露出期待之色。 云霄九,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 其母早亡,所以他从小便有些孤僻、内向,从来不主动与族内子弟来往。 在家族里,他就像是透明人一样。 若不是这一次家族比试他也报了名,很多人都忘记了他的存在。 而在云家,能跟他称得上朋友的,也就只有云裳之和小环了。 也只有她们知道,这个一直被忽略的小透明,才是云家真正的修炼狂人。 除了吃饭睡觉以外,其余的时间都沉浸在修炼中。 “云平对战云霄九!” 擂台上,青衫长老的声音响彻上空,盖过了所有人的议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道矫健的身影纵身跃上擂台。 厚重的宽刃大刀扛在肩膀上。 转头瞥向正缓步走向擂台的少年,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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