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族弟,我看这一场就没必要打了吧。” “前两日,我刚刚突破到元古境,还不能完全控制力量,万一收不住手,伤了你可不好了。”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你还小,以后机会有的是……” 云平苦口婆心,全然一副关心族弟的模样。 观战台上,许多长老都不禁点头。 家族子弟就应该相互谦让,相互帮助。 云平这个小家伙平日里有些不着调,关键时刻还是能发扬云家精神,作出表率。 这就很好嘛。 家族比试结束,可以给他一点奖励…… 云平若是知晓了此时长老们的想法,恐怕心里都要乐开了花。 他可没有那么高的觉悟,只是不想在云霄九的身上浪费时间而已。 能让他认真对待的只有云杰和云秀儿。 就连上一场表现突出的云豹,也未曾放在他眼中。 “踏踏踏!” 小九登上擂台,平静的走到云平对面。 下一秒。 擂台四周屏障升起。 这也就意味着,二人的战斗可以开始了。 “唉,小九族弟,你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 “还是太年轻,抹不开面子可以理解,那我今天就给你好好上一课,什么叫审时度势!” 云平一边以长辈的口吻对小九说教,一边举起扛在肩膀上的刀。 狂暴的能量自刀身上释放出来。 形成一道疯狂旋转的旋涡。 “小九族弟,出手吧,你只有一次机会!” 云平持刀而立,嘴角微扬,似乎已经幻想着接下来的掌声和欢呼声。 “刷!” 一道银色光影毫无预兆的在他眼前闪过。 不待他去查看,银光已然消失。 微微错愕,随即便不以为然,只当作是自己眼花了。 扬了扬手中的刀,气浪如一条长龙腾空而起。 “哇!” “元古境巅峰!” 场外传来一片惊呼。 云平没有出手,但身上的气势已经说明了一切。 “云家隐藏得真够深的,先是云豹,现在又出现个云平!”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云秀儿,云杰,云豹,云平,也不知道是否还有隐藏,霍家怕是要坐不住了吧?” 见此一幕,人群中有人面色难看,也有人幸灾乐祸。 “云家子弟天赋出众,关霍家什么事?” 同样的,也有人一头雾水。 “兄弟,你不是天渊城的吧?” “连三年一度的狩猎大会都不知道?” “知道啊,不就是一个月后举行……” 那人话才说到一半,忽然猛地一拍脑袋,仿佛醍醐灌顶,一下子想清楚事情缘由。 家族比试是各个家族的惯例,每年都要选出最优秀的子弟,给予嘉奖。 狩猎大会却是天渊城的盛会,所有家族都要参与。 不单单是展现家族实力,更是决定天渊城附近的矿山、灵脉等资源的归属。 就连古岚宗、麒麟门都会派弟子参加。 家族需要资源,宗门则借此招收天赋出众的弟子。 争斗在所难免,云家和霍家恩怨便是来此。 每次在狩猎大会上相遇,免不了一场厮杀。 两家互有天骄丧命于对方之手,仇怨只会加深,而无法化解。 如今云家族中不断有天骄冒出来,霍家又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小九族弟,还不出手吗?” 擂台之上,云平淡淡询问。 说话的同时,已经挥出一道刀芒,擦着地面直奔云霄九的双腿。 这一刀气势逼人。 若是被砍中,不残也得躺上半年。 云霄九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脸上不显慌张之色。 右手在袖子中运转能量。 “刷!” 又是一道银光闪过。 这次云平看得真切,双目微凝,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刷!” 银光凭空出现,再次激射,直奔他的面门。 “竟想偷袭于我。”云平心中冷笑。 他偷袭别人的时候,这小子还在吃奶呢! 持刀的手腕翻转,旋涡如狂龙般迎上银光,转瞬将其吞没。 云平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小九族弟,你的手段未免太过幼稚,还是提早认输……” 话说一半,他的面色陡然一变。 身前旋转的旋涡,停滞在空中,就像是被一双大手将其拘禁。 银光从旋涡中挣扎着冲出。 在云平错愕的目光下,没入他的眉心。 “哇!” 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向前踉跄两步,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名纹丝未动的少年。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胆小懦弱,任人欺凌的云霄九? “哗啦!” 手中刀坠落地面,云平双腿一软,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眼神呆滞,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 “哗——” 全场一片哗然. 就连主持比试的长老,也是在微微错愕之后,才宣布了结果。 “云霄九,胜!”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擂台之下的人群再次炸了锅。 “怎么回事,他怎么就赢了?” “神魂攻击?” “不对,擂台没有丝毫神魂波动……” “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场比赛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不到三分钟。 败得轻松,胜得诡异。 他们一致看好的云平,竟然以这种形式落败。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他们这些旁观者,此时也是一脑子的浆糊。 完全猜测不出缘由。 观看席,一直闭目养神的云家大长老——云雷,缓缓睁开眼睛。 眸光闪烁,意味难明。 “老二,那是谁家的孩子?” 坐在他旁边,红木椅上的老者闻言,捋着胡须沉吟道。 “云霄九,家主一脉。” “哦?” “可我为何对他毫无印象?” 大长老微感诧异,家主一脉人丁稀薄,小辈更是寥寥数人。 他若是见过,不应该没有印象才对。 “他母亲是当年家主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个女人。” “是她?” “那就难怪了……” 大长老眼中金光流动,手掌下意识的活动了一下。 露出虎口到手腕的一道狰狞伤疤。 “大哥,莫非你看出了什么?” “若我所料没错,此子修炼的乃是拘魂术。” “甚至已经渡过了生死关,达到了皇级,万古三境之内恐再无敌手……” “大哥,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二长老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几根胡须被扯了下来,也浑然未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573/756187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