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我们走吧。” 黑衣女子拍了拍大汉的脑袋,命令道。 大汉木纳的点点头,扛起大锤,隐没黑暗。 矿山脚下,侥幸活下来的马爷拄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黑衣女子带给他的压迫感已经消失。 但他仍旧忍不住回头。 一百多号兄弟都葬身在山顶,跟他一起冲出来的不过寥寥几人。 损失惨重啊! 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他还活着! “兄弟们,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赶紧离开此地。” 马爷招呼一声,继续催动身法,玩命狂奔。 半个小时后。 无名小山,树林内。 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胸脯起伏,粗重的气流从口鼻中喷出。 “马爷,那位前辈是想要灭口吗?” “灭口?” 依靠大树坐着的马爷,神情复杂的看向问出这么幼稚问题的属下。 到现在,竟然还天真的认为那两名强者是自己人。 不过,这样也好。 脑子单纯,也更容易掌控。 “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马爷扳起脸,语重心长地道。 闻听此言,休息的几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看来这里面的事情,远比他们想象得更复杂。 “马爷,那咱们现在要怎么办,回宗门吗?” 马爷沉思了一下,微微点头。 他们出来的任务就是占领这个七级灵矿脉,冒出个无上境的强者绝对是意外中的意外。 任务虽然失败,但想必也不会受到严重惩罚。 而且这件事情,也必须及早汇报上去。 兴许还能戴罪立功。 “没错,休息十分钟,咱们火速赶回宗门。” 有了决断,马爷便点了点头。 众人无话,林中再次寂静下来。 “沙沙沙!” 这种祥和并未持续多久,不远处草丛传出声响将几人惊醒。 “什么声音?” “会不会是那位强者追来了?” 众人心头一紧,不过很快又全都松弛下来。 周围没有能量波动的痕迹。 何况他们都已经跑出这么远,多大仇多大怨对方才会紧追不舍? 想杀他们,早就身首异处。 “是风声吧?” “别胡说,哪来的风?我看就是有凶兽路过此地……” 众人一边议论,一边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走去。 “就在那边。” 扒开草丛,有人眼尖,立即发现一道白衣身影。 “马爷,那好像是个人。” “人?” “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人躺在这里?” 马爷皱着眉,紧了紧手上的刀,大着胆子靠了过去。 离得越近,那道身影也越发的清晰。 没错,的确是个人,看身材还是个女人。 用刀尖扒开遮挡住面部的发丝,一张清秀脱尘的面容出现在众人面前。 “云秀儿!” 马爷险些惊呼出声,随即转惊为喜。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天无绝人之路,谁能想到平白捡了一条大鱼。 将云秀儿带回黑风帮,丢失灵矿山,折损一批打手又算得了什么? 非但不会受过,反而能得到奖赏。 “兄弟们,咱们发达了!” …… 天渊城外。 一支百人商队浩浩荡荡的在黑夜中前行。 护卫全部身穿银甲,手提银枪,胯下骑着梦魇马。 肃杀之气惊走方圆五里的飞禽走兽。 除此之外,就连驮运货物的地龙,身上都挂着一层皮甲,完全是全副武装的样子。 若不是队伍中间插着一杆大旗,上面写着“天都商行”四个大字。 任谁见了,都会认定他们是一支精良的军队。 “少主,前方是天渊城,咱们要不要入城休息?” 总管胡龙打马走到队伍前方,冲着为首的俊秀青年建议道。 赵小刀闻言,抬头看了眼被云层遮挡的明月,微微摇头。 “不必了,抵达目的地之前,莫要节外生枝。” 胡龙微微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 沉吟少许,还是开口劝说道。 “少主,过了天渊城很难再找到补给地点。” “咱们长途跋涉已有月余,接下来面对的更加凶险,还是应当调整下状态。” 赵小刀活动了一下肩膀,偏头看向其他几位护卫队长。 “你们怎么看?”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一名络腮胡子中年恭声回道。 “少主,龙管家说得没错,养精蓄锐很有必要。” 说到这里,他的话音一转。 “不过,全部进城就不必了,动静闹得太大难免不会被有心人盯上。” “李队长的顾虑正是我之所想。” 赵小刀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依你们所言,先找个地方安营扎寨。” 随即他又转头看向管家胡龙。 “龙叔,再有几个时辰天色就将大亮,届时随我进城采购一些物资。” “是!” 队伍有条不紊的行动起来。 ……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淡金色阳光笼罩整个天渊城,仿如神迹,庄严肃穆。 “吱呀——” 客栈房门推开,韩小龙抱着还在打盹的小老虎下了楼。 随便吃了些东西,便退房离开。 从云府离开之后,他就没想过再回去。 天渊城看似平静,实则危机重重,云府作为其中一员,自然无法置身事外。 韩小龙相信,他都能看到暗流涌动,天渊城各方势力也必定了然于胸。 他们都在等一个爆发的契机。 “云裳之……” 韩小龙口中喃喃,随即摇了摇头。 “这丫头还是太单纯,有些事情远比她想象得更复杂。” “但愿,她不会被旋涡吞噬……” 叹了口气,韩小龙快速的在街道上穿行。 不是他不想帮助云裳之,只是失去能量维持,他如同斩断双臂,战力骤减,徒呼奈何。 “还是尽快脱离这个是非之地。” 想着心事,韩小龙脚步不由得再次加快。 “你说的人就是他?” 街道一角,两名男子沉声交谈。 “没错,血蜥被他所杀,那件东西十有八九也落到他手中。” 神色阴郁的男子冷声说道。 “杀我宗门灵兽,抢我宗门宝物,此人罪该千刀万剐!” “师兄,不可小觑此人,虽看不出他的修为,但炼体术足以媲美元极境。” “师弟尽管放心,看他所走的方向是准备出城。” “在城外咱们黑风帮几百号人等着呢,他插翅难逃……” 若是韩小龙在此,便会一眼认出,说话之人正是从丹药店逃走的那名伙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573/756456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