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盯上了? 他能感受到,暗中似乎有双眼睛注视着他。 韩小龙看了眼躺在怀里打盹的小老虎,眉头微微舒展。 这小家伙没有发出预警,说明事情不是很严重。 只是他想不通。 初来乍到,怎么会有人找他的麻烦。 路过昨天叫卖绝世神兵的木台,稀稀拉拉的聚拢着几个人。 两名人高马大的壮汉,一脸焦急的议论着什么。 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们的师父已经葬身兽口。 韩小龙自然不会去告知真相,有些人命运其实一早就已经注定。 正当他摇头感叹之时,街道上忽然涌来数十人。 手中拿着各式兵器,行色匆匆的在他身边走过。 “天大的好事,天都商行竟然在咱们这里招护卫,表现得好,有机会跟着前往总部。” “谁说不是呢,我记得上一次万象州的柳家商行招护卫,还是在三年前……” “没错,那次我堂兄有幸成为其中一员,现在已经跟着去了万象州,吃香的喝辣的,还成了护卫队长……” “柳家商行势力浑厚,但远远无法跟天都商会作比较。” “快点,一会名额满了。” 韩小龙让到了路边,耳中听着他们的交谈,眼中露出狐疑。 天都商行? 莫非是来自三大都城之一的天都! 他对上界地域了解得不是很熟悉,却也清楚天渊城地处偏远。 距离流云州都有数千里,更不要提遥不可及的州郡王城。 遥遥千万里,跑到偏僻角落做生意,吃饱了撑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韩小龙本不想去凑热闹,只是出城的路就在前面,也不得不跟着人群朝前移动步伐。 与其他人行色匆匆不同,他依旧闲庭信步,不徐不疾。 “这位公子,我家少主请您去二楼有事相谈。” 刚刚走过一间茶楼,韩小龙便被一名中年挡住去路。 抬头望向楼上,却见一名青年,依靠在护栏上冲他挥了挥手。 韩小龙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青年衣着华丽,五官端正,虽不及潘安之貌,却也当得上英俊非凡。 只是那“娇嗔”的笑容和灼热的眼神,令他不寒而栗。 生怕从对方口中喊出一句:大爷来玩啊! 他只听说过红楼女倚栏挥绢择恩客,怎么到了天渊城奢靡之风逆转了? 天渊城的人这么会玩吗? 好开放啊! 一念至此,韩小龙连忙收回视线。 “抱歉,我还有事。” 韩小龙推辞了一句,便准备从他身边绕过去。 然而…… 他刚迈出几步,中年人就再次挡在他身前。 就好像从始至终两人都没有挪动位置一般。 嗯? 韩小龙眉头一拧,重新打量起对方。 四五十岁的年纪,身着灰色劲装,腰间别着一柄剑,气势内敛,宛如从未修行的普通人。 能做到这一步,唯有熟练掌握规则的人。 他是无上境? 韩小龙的心在下沉。 他在云家都没有见过无上境强者,却在大街上突兀的撞见了。 善意? 还是敌意? 从对方平淡的脸上,分析不出任何信息。 “公子,我家少主请您去二楼有事相谈。” 话语仍旧平淡,可听在韩小龙耳中充满了不可置疑的气势。 “带路。” 稍作沉吟,韩小龙平缓下思绪。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身边跟着无上境的护卫,想来青年身份也绝不简单。 踏上二楼,青年走回茶几旁,拎着茶壶熟练的泡着茶。 “少主,人来了。” “嗯,龙叔你先出去吧。” 青年抬起头,放下茶壶冲着中年摆摆手。 这二位正是刚刚入城没多久,天都商行少主赵小刀,以及管家胡龙。 “过来坐吧。” 赵小刀一点架子都没有,就仿佛招待老朋友一般随意。 “这位公子,你不像是天渊城的人。”韩小龙走到近前,直截了当地道。 “哈哈,你也不像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啊。” 赵小刀微微抬头,似笑非笑地回应道。 看他淡然的模样,韩小龙越发拿不准他的企图了。 两人对视几秒,随后便都移开目光。 “我叫赵小刀,不知道公子贵姓,来自何处?” “韩小龙。” “哦,韩兄请。” 韩小龙接过对方递来的茶盏,眉头反而锁得更紧。 从对方身上感受不到敌意,表情也看不出心中想法。 是个难缠的人。 “打开天窗说亮话,赵兄请我上来,不会只是喝茶这么简单吧?” 韩小龙语气淡淡,却将“请”字咬得极为的重。 “呵呵……” 赵小刀笑了笑,眼神中再次出现灼热的目光。 不过,这一次韩小龙看得真切。 对方的视线不在他的身上,而是在盯着他怀中的小老虎。 哦! 韩小龙有些恍然。 敢情莫名其妙的被人拦截,还是拜这小家伙所赐。 果然! 这时赵小刀也开口了。 “韩兄,这头小虎我甚是喜欢,不知可否割爱?” “爱莫能助。” 韩小龙放下茶杯,微微摇头。 缩在袖子里的拳头紧握,开始不断蓄势。 “韩兄不想知道我开出的价格?” “不想。” “呵呵,看来韩兄对小虎的感情很深,既然如此,那便罢了。” 赵小刀十分洒脱地笑道。 “买卖不成仁义在,来,韩兄喝茶。” 茶是好茶,充盈着灵力。 饮入口中,灵力便迅速融入体内,暖洋洋十分舒服。 只可惜,还没持续几秒,灵力彻底消散。 韩小龙心中感到惋惜。 星空法典不能运转,能量无处储存,十二条灵脉如同堵塞了一般。 白白糟蹋了这上好灵茶。 赵小刀十分健谈,从功法聊到经商,从朝堂聊到各方势力…… 山川河流,圣域险地,仿佛没有什么是他不了解的。 韩小龙静静地做着观众。 偶尔也会应和几句,提出一些疑问,不至于冷场。 至少,从表面看来,两人相谈甚欢。 转眼四五个小时过去,赵小刀仍旧在滔滔不绝的介绍着他过往辉煌事迹。 什么文可摘星辰,武可破乾坤,脚踏碎山河,剑劈九重天…… 就好像他小小年纪,便拥有了“上天入地,唯我独尊”的气魄。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 脚踏阴阳定乾坤,荒古至今我独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573/756463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