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破晓,清晨的阳光洒向大地。 金光闪烁,璀璨夺目,如同心情一样明媚。 黑风帮山门外,聚集着从各方赶来的强者,他们的心情可就不那么美好。 战斗结束了? 渡劫之人呢? 地面空荡荡,山石树木化作飞灰,刀痕残能横七竖八仍滞留在空中。 形成一道刀域场,但凡靠近之人,都会遭到攻击。 然而…… 战斗的双方都没了踪影。 就连观战的婆婆、美妇人以及干瘦老头都失去了踪迹。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噗——” 就在这时,一名红袍老妪吐血三升,神情萎靡的仰头跌倒。 手中的命盘坠地,挂上一道裂痕。 “红杉道友,你怎么了?” 出言之人,赤发红面,满脸的络腮胡。 隆起的肌肉宛如小山,充斥着爆发感。 若不是体型太小,简直就活脱脱的一头红面狮子。 伸手想去搀扶老妪,却被她挥手阻止。 吞服丹药,盘坐调息,良久面色才恢复一丝红晕。 “天命受阻,何人屏蔽天机?” 红杉老妪声音平缓,目光却落到了黑风帮的一众人身上。 想做到这一点,也只有他们有这个能力。 “红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长老怒目而视,手提钢叉,点点寒光在叉尖上凝聚,大有一副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哼!” 红脸络腮胡大汉冷哼一声,挡在红杉老妪身前。 拳头捏得“嘎巴”作响,一圈雷电缠绕在他手臂上。 气氛凝固,就好像火药桶,稍有点火星便会点燃。 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人阻拦。 红脸络腮胡大汉和红杉老妪都是麒麟门的人,很自然的选择一致对外。 “老三,回来。”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黑风帮大长老缓缓开口。 上前几步,微微拱手,随后看向红杉老妪手中的命盘。 天命师的本命罗盘竟然裂开一道口子,也就意味着她刚刚遭到了强烈的反噬。 这一点,红杉老妪做不得假。 没有人会冒着生命危险,去设计吃力不讨好的局。 何况,黑风帮和麒麟门并无过节。 “红杉道友,刚刚推演的是何事?” “哼,明知故问,自然是寻人。” 不等红杉老妪开口,红脸络腮胡大汉便不满的怼了一句。 “可有寻到?” “你这不废话!” 红脸络腮胡大汉捏了捏拳头,他感觉黑风帮这些家伙就是在拖延时间。 肯定已经将渡劫之人藏了起来。 “狮王,收收你的脾气。” 红杉老妪平淡开口。 声音响起的同时,红脸络腮胡大汉竟真的收敛气息,退到红杉老妪身旁,乖巧得就像个小媳妇。 只是如铜铃般的双瞳,死死盯着对面。 “两人气息都被屏蔽,但老妇可以断定,这二人必然还在这片山林之中。” “哦?” “这么说来,人果真是被黑风帮藏了起来?” “我看错不了,近水楼台先得月,黑风帮不可能不占这个便宜。” “闹出这么大动静的天劫,已经惊动整个天渊城,他们掩藏得住吗?” “天骄出世,自当有缘者得知,大长老别说那渡劫之人也是你们黑风帮的人。” 七嘴八舌、冷嘲热讽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瞬间,数个势力便结成同盟,孤立了东道主黑风帮。 与之相反,大长老从始至终沉默以对。 这些人敢在此聒噪,却不敢真的围攻黑风帮。 人的名,树的影。 只要大当家常威还在,就无人敢做出格的事。 只不过,他也十分纳闷。 明明原地还残留战斗气息,但战斗的人去了哪里? 除了那几个被刀意斩杀成渣的黑风帮成员,再无丝毫踪迹…… “霍离,渡劫之人暂且不提,本宫还要向你索要一人。” 又一名宫妆妇人走出,身材高挑,黑纱遮面。 容貌虽然被遮掩,但她的身份场中无人不知。 古岚宗三峰主之一的飞镰仙子。 掌握一尊大杀器——飞镰刃,千百里斩敌首级。 见此人出面,大长老微微抱拳,不敢托大。 “敢问仙子索要何人?” “门中弟子云秀儿。” 大长老眉头上挑,沉声回道。 “仙子是不是搞错了,贵宗弟子并未拜访过山门。” “你的意思是本宫在扯谎?” 飞镰仙子眼神微寒,扫过黑风帮众人,厉声喝道。 “李阳何在!” 李阳? 三当家的二公子? 大长老和三长老几人对视一眼,皆露出疑惑和荒谬之感。 “仙子,李阳已死,便是死在雷劫之前。” “若是贵宗弟子与李阳在一起,恐怕……” 话音一转,大长老再次分析道。 “当然了,贵宗弟子是否身陨,还要去问渡劫之人,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了。” 兜了一圈,大长老再次将话题转到渡劫之人身上。 一方面,对方的潜力让他挂怀,欲要收归己用。 二来,找到渡劫之人,就等同于找到李天,他要搞清楚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好如此!” “云秀儿乃是本宫内定的亲传弟子,倘若真的她出事,必然要找你们讨个说法!” 话音落下,飞镰仙子腾空而起。 脚踏飞纱,片刻化作黑点。 “走,跟上去!” 恢复一些精神的红杉老妪,若有所思的望着飞镰仙子离去方向,压低声音道。 “刷刷——” 身形横移数丈,还未落地,便如青烟消散在空中。 天渊城云家、李家、霍家,以及城主府的强者也不是傻子。 眼见古岚宗和麒麟门行为诡异,便猜测必有猫儿腻。 古岚宗的飞镰仙子寻找爱徒,还说得过去。 麒麟门的两位,行为更耐人寻味。 稍作犹豫,场中能量不断波动,一道道身影拔地而起,朝着同一个方向激射。 然而…… 他们并不知道。 就在他们抵达玄一和李天战斗区域的半刻钟前,一张空洞无神,庞大的面孔从地下钻出。 微张的嘴用力一吸,正处于战斗和观战的众人,不受控制般的飞向巨脸。 一口吞噬。 随后,巨脸缓缓沉入地面,地势未曾发生改变。 来得快,去得也快,归于平静,就仿佛巨面从未出现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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