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殿。” 韩小龙笑笑,轻轻吐出三个字。 听到这个名字,梦魇马无动于衷。 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回想着往事。 “狼王殿……狼王殿?” “我去,不会是那个用灵兽、神兽做实验的狼王殿吧?” 梦魇马眼睛忽然瞪圆,脖颈上的汗毛根根竖了起来。 “那……这块令牌,岂不是说狼王殿殿主亲临?” 双腿一软,梦魇马险些直接跪了下去。 狼王殿的大名它岂止是听过,甚至还险些被抓去做什么血脉转移的实验。 若不是当时老祖宗出手请动了大帝出手,它哪还有机会在这里“谈天说地”。 坟头上杂草都得长上几百茬了。 天可怜见! 后来听说狼王殿被剿灭,它不知道暗地里庆祝了多少回。 可现在,狼王殿殿主令牌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韩小龙能想到的事情,它同样能想到。 那可是大帝啊! 即便没到大帝,也绝对是准帝级的! 不管怎样,都不是他们这些小虾米能够应对的。 “姓韩的,你个扫把星,本王这回怕是要交代这里了。” 梦魇马十分沮丧道。 强敌不可挡,只是不知道鬼族有没有什么办法。 “令牌是从土里挖出来,又是谁将它埋进去的?” 云秀儿绷着小脸,神情木然道。 嗯? 对啊! 总不能狼王殿殿主那么无聊,将令牌埋在地下,故意让他们寻找吧? 有古怪! 甚至很有可能,令牌早于他们落在了无名镇。 想到此处,韩小龙由衷的松了口气。 可又是谁那么无聊,将令牌埋在地下,目的又是什么? 首先这个人肯定对狼王殿有所了解。 其次杀完人不赶紧逃走,反而停下来埋令牌…… 事出反常必为妖! “哦,我明白了。” “祖奶奶”眼睛雪亮,拉了一个长音,好似醍醐灌顶。 “你们的意思是不是,凶手还没有逃远?” 说完还不忘抬头看向韩小龙,一副你快夸我的模样。 好吧,她的智商也只能明白这些了。 韩小龙懒得多费口舌,点点头道。 “让族里的人都小心点儿,若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实力很强。” “这你尽管放心,只要还在无名镇的范围,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祖奶奶捏着小拳头,信心满满地道。 韩小龙颇为无语。 犹豫着将令牌收进袖中。 他有一种预感,掩埋令牌的人似乎更希望令牌被他们找到。 “有发现,有发现!” 几百米外的岸边再次传来族人的呼喊。 不用“祖奶奶”吩咐,韩小龙几人便已经跟着大部队朝那边聚集。 心中还在纳闷,怎么才一会儿冒出来这么多线索。 他们那里又发现了什么? 不会还是一枚令牌吧? 令牌是身份的象征,若无意外,很少有人离身。 “就是这里!” 有族人指着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冲一众人说道。 地洞? “什么时候出现的?” “祖奶奶”眉头紧锁。 不只是她,其他族老包括族长在内也都一脸疑惑。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 无名镇的地理环境,他们无比熟悉,甚至一草一木都了然于胸。 但这里何时多出了一个地洞,他们却毫无察觉。 “看洞口的模样,似乎已经有些年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地洞又连接到哪里的?” “来几个人进去看看。” 族长背着手沉声下令道。 立刻有几名壮硕的年轻人走了出来,手中武器虽老旧破损,但仍闪烁着森寒的锋芒。 天地间似有一股无形的能量,连接着他们身体。 韩小龙看得清楚,这股能量应该就是无名小镇对鬼族族人的加持。 点亮几根火把,将洞口照得通透。 火光逐渐向下,站在外面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啊!” 没多久,惨叫声突然从洞内响起。 “刷——” 火光随即熄灭,洞中再无一丝声响。 “不好,他们出事了。” 族长稚嫩的脸上,泛起一层血光。 手腕翻转,一支古旧的烛台出现在掌中。 口中轻呼一口气,烛台亮起黄澄澄的光,火苗向上攀升,越来越亮。 有风吹过,也未曾撼动火苗分毫。 “你留下坐镇,我去!” “祖奶奶”自告奋勇,伸手挡住想要进入洞口的族长。 偏头朝着韩小龙招招手。 “你跟我一起。” 语气不容置疑。 “凭什么!” 韩小龙在心中咆哮。 好事想不到他,遇到危险就想要将他推到前面,这是“祖奶奶”能做出来的事儿吗? 何况,他现在可是鬼族的希望,难道不应该供起来好好保护? “你愣着干什么,快点进去。” “祖奶奶”有些不耐烦,身体一晃,便出现在韩小龙的身旁。 手上用力,竟直接托起他的身体丢进了洞中。 “我去,暴力的家伙!” 韩小龙心里大骂。 “你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 祖奶奶接过族长递过来的烛台,又随手丢给韩小龙,示意他走在前面。 这也叫保护? 韩小龙已经无力吐槽。 打起十二分精神,一步步向前探索。 右手缩在袖子里,握紧了锦盒,若情况不对,他就会祭出飞羽鞭。 哪怕事后反噬,再吞掉体内三分之一的血,也在所不惜。 很快,口鼻中便已经嗅到了血腥味。 再往前没走多远,几具尸体平整的倒在地上。 看样子,他们死之前都没有发现危险,更是来不及进行反抗。 韩小龙冲身后摆摆手,停下脚步。 借助烛光打量起四周。 地面平整,洞壁都是用泥土夯实。 不能说太过坚硬,但也绝不会轻易坍塌。 “他们是怎么死的?” “祖奶奶”怒火上头,便准备继续向前。 韩小龙急忙挡住她的去路。 “拜托,咱们现在不是过家家!” “危险就隐藏在暗中,你这么贸然走过去。是担心你的族人去了下边找不到路吗?”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危险?” “祖奶奶”冷哼一声,语气不善,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小手轻轻一挥,一道黑色幽光没入地下。 片刻之后,无数黑光沿着洞壁向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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