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没有反应?” 韩小龙也将烛台往前探了探,让光线照得更远一些。 黑影一去不复还,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回来。 危险解除了? 可这几名鬼族族人是怎么死的? 韩小龙面露疑惑,犹豫稍许,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 蹲下身在其中一名死者的身上检查。 很快,他便注意到死者脖颈上的奇怪伤口。 伤口呈梅花状,上宽下窄,洞穿了血管。 不像是被兵器刺杀,反而更像是凶兽撕咬所致。 “这个伤痕……” 韩小龙眉毛微拧,撕开死者上衣,又在肩膀上发现两道爪痕。 “错不了!” “这样的伤痕,在前不久还经历过!” “据他所知,也唯有血眼老鸹的撕咬能造成如此独特伤口。” “这几人致死原因不是咬痕,而是血眼老鸹注入到他们体内的毒素。” 韩小龙震惊的同时,又感到不可思议。 结果摆在眼前,不得不接受。 “该死,莫不是这些恶心的家伙也被竖眼传送过来了?” “可是不对啊!” “这个地洞明显早就存在,初到此地的血眼老鸹不可能这么快找到栖息地。” 韩小龙刚升起的念头,便再次被自己推翻。 事情越发诡异,他的大脑乱成了浆糊。 “什么人!” 就在他准备检查第二具尸体的时候,“祖奶奶”发出一声大喝。 如一阵风般从他身边越过,朝着地洞的更深处追了过去。 “回来!” 韩小龙急忙大喊,却为时已晚。 几乎眨眼间,她便脱离了烛台照耀的范围。 别看“祖奶奶”身体是小孩的状态,速度还要在韩小龙巅峰时期之上。 “该死!” 韩小龙暗骂一声。 这家伙早晚要被自己蠢死! 顾不得其他,也连忙追了过去。 “哪里跑!” “砰砰砰——” 前方接连响起碰撞声,以及“祖奶奶”的大呼小叫。 “呼——” 充斥着死亡气息的阴风扑面而来,韩小龙下意识的抬起双臂护住脑袋。 “砰!” 一股巨力砸在他的手臂上,整个人也随着这股力道向后抛飞。 撞到洞壁,深陷下去一个大坑。 然而…… 来不及感受身体的疼痛,阴寒的风再次飘至。 “嗷呜——” 怀中小老虎发出一声低吼,身体灵活窜出,停滞在空中不到一秒。 小小的身躯便如炮弹般飞了回来。 摔落到韩小龙脚边,七荤八素,几次想要站起来都没成功。 “血眼老鸹我跟你有仇吗?” 韩小龙勃然大怒,手掌猛地拍向墙面,身躯拔地而起。 迎着阴风轰出一拳。 “砰!” 又是一声闷响,他刚刚跌落的地方彻底塌陷。 一道黑影扇动着翅膀,倒挂在洞壁上。 猩红眸子死死地盯着他这只猎物。 而韩小龙单膝跪地,怀中抱着小老虎,大口喘着气。 “好险!” “多亏自己长了个心眼,没有跟它硬拼。” 看清楚黑影的容貌,韩小龙就知道这只血眼老鸹有些不同凡响。 尤其是那双充斥着死气的眸子,就仿佛经历过万千沧桑。 就在这时,跌落在一旁的烛台火苗突然蹿起,烛光大亮。 黄澄澄的光芒点亮了大半地洞,黑暗无处遁形。 随时准备俯冲下来的血眼老鸹感受到了光亮,扇动翅膀,飞离了此地。 “呼——” “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烛台也有如此奇效。” 韩小龙对鬼族的宝贝,有了进一层次的了解。 “祖奶奶呢?” “她不会横冲直撞的还往深处冲吧?” 韩小龙不禁担忧起来。 血眼老鸹都是群居的,不可能单独跑出来一只。 是进去帮忙,还是到外面求援? 正当他犹豫不决,耳边传来“祖奶奶”的暴喝。 “小子快走!” 声音刚一落下,便是一阵地动山摇,土块如雨点扑簌簌落下。 很快,小女孩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 韩小龙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下一秒。 瞳孔收缩,绽放出来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祖奶奶,你竟然玩这么大!” 在后方无数血红的光点儿追逐,离得好远都能感受到死亡气息扑面。 “我靠,你不会是爆了他们老大的菊花吧!” 什么叫绝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仅够直立行走的地洞,能够给他们施展的空间太有限。 如此多的血眼老鸹蜂拥而上,还不分分钟将他们撕得粉碎? 是什么样的缘分,让他第二次光临血眼老鸹的巢穴。 “走啊!” “祖奶奶”闪身落到他身旁,反手挥出一拳,几只追在最前面的血眼老鸹身躯直接爆开。 “哗啦啦!” 头顶土块脱落得更快,烛光几乎被掩埋,光线也无法投射出去。 “风虎,还能不能再来一次。” 韩小龙明白,以他们的速度根本逃不掉。 唯一的方法,就是小老虎借助那枚内丹,再发一次天威。 “嗷呜——” 小老虎前肢搭在韩小龙的肩膀,纵身跃起。 胸腹间凝聚出一道金光,银白的毛发也镀上了一层金芒,宛如小太阳一般耀眼夺目。 天威加身,小老虎悬浮空中宛如一尊神邸俯视苍生。 “吼!” 哮声震天,在地洞中回荡。 果然! 血眼老鸹如临天敌,身躯僵硬,丧失了飞行的能力。 随着掉落的土块,一起砸落地面。 “祖奶奶”神情呆了呆。 不过反应也很快,一把抱住韩小龙的后腰,夺路狂奔。 以她的眼力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小老虎就是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坚持不了多久。 身后轰鸣声不断,刺耳凄厉的叫声几欲震碎耳膜。 眼前光线放亮,空气也变得清新。 韩小龙只感觉身体在腾云驾雾,随即重重落到地面。 出来了? 他第一反应不是庆幸,而是准备择路而逃。 刚刚爬起身,小老虎精神萎靡的从空中坠落,耷拉着眼皮,爪子都不愿意动一下。 “没死就好……” 韩小龙揉着它的小脑袋,露出些许感慨。 “轰轰!” 冲出来的祖奶奶并未离开,张开双臂,娇小的身躯堵在洞口。 周身无数黑光环绕,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着几分妖异。 就连身体也似乎拔高了很多,仿佛沐浴着死亡的光泽。 “在我地盘上兴风作浪,通通去死!” “祖奶奶”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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