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韩小龙只感觉浑身通透,仿佛一下子开了窍。 “贝爷,还得是你!” 韩小龙欣喜若狂。 屈指一弹,一滴精血射向小鼎,很快融入其中。 手指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之后,小鼎随着他的意志不断变化大小。 “成了!” “原来不需要能量,也可以做到完美控制,贝爷你还有什么手段教教我呗?” “这个嘛……” 贝爷捋着胡须,小眼睛下瞥,装腔作势道。 “你也知道,老夫的本事有点大,随便一套功法都能让大帝境界抢得头破血流。” “所以啊,小子你应该知足……” 韩小龙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他。 清楚贝爷心里打的小九九。 铺垫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要凸显自己的不可替代,换个方式索要好处。 果然! 贝爷接下来的话,印证了韩小龙的想法。 “小子,若你一定要学老夫的看家本领,老夫可以勉为其难的传授一二。” “不过呢,不能白学,你得拿东西换。” “就当老夫吃点亏,把这头小老虎吞下去的那个珠子给我就行。” “嗯?” 韩小龙闻言,眼睛微微眯起。 贝爷这老家伙虽然有些贪婪,可眼界相当的高。 他能看上的东西至少也都是白帝扳指级别。 也就是说,贝爷认为那颗金色珠子的价值等同于白帝扳指? 韩小龙是真的惊讶了。 从得到的信息中分析,他一直认为那枚金色珠子是一头陨落的神兽内丹。 不然的话,小老虎也不可能与它完美契合。 催动之时的恐怖天威,也像极了一头暴怒的凶兽。 “贝爷,你的眼界窄了啊,现在连小家伙的东西都要抢了吗?” “小子,你好不讲道理,分明是老夫吃大亏了好不好!” 贝爷吹胡子瞪眼,就算身体虚化得厉害,也难以掩盖他嘴角不易察觉的笑意。 贪婪! 韩小龙早就在他脸上看过不止一次这样的笑容。 每一次都是有利可图,或者主动送你好处,表面上“不求回报”那种。 “算了,反正我现在是半个废人,你传授的东西我也没办法学。” 韩小龙摊了摊手,有些惋惜道。 “小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年纪轻轻怎么可以没有进取心?”biqubao.com “等你炼制完身外化身,完全可以双线修炼。” “事半功倍还在其次,主要是能融合新的功法,战力无双!” 贝爷越说越激动,可韩小龙兴致缺缺。 最近吃的饼够多了,早就免疫了。 修炼还得是脚踏实地,妄想着一步登天,迟早会知道摔得有多重。 “行了,贝爷,其他的事情稍后再说。” 韩小龙摆摆手,打断了他的絮叨。 “我现在要动手炼制身外化身,你帮我护法。” 说完,便闭上眼睛。 小鼎涨到一人来高,鼎内火焰熊熊燃烧,炙热的温度使得房间化作封闭的烤炉。 韩小龙按照顺序将材料丢入鼎中炼化。 当取出那块彩色石头,他明显感觉到石头在颤动。 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命运,不住哀求哭泣。 “或许,这就是你的宿命……” “如果能在炼化过程中保持灵智,我倒可以送一番造化。” 韩小龙轻声嘟囔了一句,随后将彩色石头丢入鼎中。 刹那间,火光冲天而起。 房间内地温度再次攀升。 汗水刚从体内渗出,便被蒸发得彻底。 小老虎早已经躲到角落,饶是如此,它依旧坐立难安。 韩小龙在心中掐算着时间。 按照贝爷提供的方法,炼制过程需要持续三天三夜。 每隔一个小时,更是要滴入鼎中一滴鲜血。 “三天,时间应该够吧?” 韩小龙想到无名镇的局势,但愿在这三天内,不要恶化到难以收场。 想着想着,他闭上了眼睛。 …… 与此同时。 鬼婆河中游,水流平缓,一艘残破的商船随着水流漫无目的飘荡。 甲板上站着两拨人,气氛不算融洽,似乎只需要一个契机就会大打出手。 “朋友,不管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船是我们的,要去哪里应该听我的!” 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男人,衣着光鲜,浑身却充满了市侩之气。 在他身后还站着七八名皮肤黝黑的魁梧大汉。 他们大多赤着上身,露出隆起的肌肉,横眉怒目,一个个看起来都不是好惹的主。 “没有打扰,我们只想找个落脚的地方。” “我说你这个人听不懂话吗?” 中年男子有些恼火,愤懑的指着周围被白雾笼罩的河面。 “这里是鬼婆河,若有落脚点地方,老子会在河面上飘荡这么久?” “那这白雾何时能散?” “呵,等着吧!” 中年男子嗤笑一声。 “白雾本就毫无规律,短则三五日,长则十天半个月都有可能!” “若猜得没错,肯定又是你们这些外来人触碰了禁止,否则鬼帝爷爷也不会发怒。” “鬼帝?” “连鬼帝爷爷都不知道,就敢闯进鬼婆河寻宝,只是活得不耐烦了。” 中年男子的态度更加不善,看向船头几人的目光充满了不耐烦,和一丝丝的同情。 鬼婆河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吗? 一点规矩都不懂,死了也是活该! 白雾已经持续七天,也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甲板的另外一边站着三个人。 一人黑衣劲装,身板笔直,背后背着一把剑,浑身上下也感受不到一丝气势。 他的左边站着一位遮着面纱,佝偻着背的老婆婆。 手里拄着拐杖,时不时的咳嗽一声,垂垂老矣,像是身患顽疾。 他们的侧后方一名剑眉星目的青年依靠在船沿,怀中抱着一柄刀,安静的看着白雾。 对他们之间的交谈,似乎并不上心。 若是韩小龙在这里,就会一眼认出他们的身份。 正是刚刚经历雷劫没多久的玄一,还有婆婆。 至于那名青年,则是黑风帮三当家之子——李天! 本是敌对的双方,却默契的选择了罢手。 他们的运气要比韩小龙好上很多。 在被巨脸吞噬之后,他们直接被传送到鬼婆河中心。 而这艘残破的商船,刚好从他们身边经过,并且“好心”的被中年男子救上了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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