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是救人,实际上他们是以捞尸摸宝为生的“河伯”。 只可惜他们选错了目标。 请神容易送神难。 “赶紧离开我的船。” 中年男子色厉内荏,有些不耐烦的再次催促。 同时向着身后魁梧大汉打了个手势。 见状,几名魁梧大汉齐齐的向前踏了一步。 脚掌接触到甲板发出“咚咚”的沉闷响声。 怒目如金刚,捏着拳头威胁道。 “奉劝你们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若是不识好歹,不要怪哥几个不守规矩,今儿个就在活人身上捞一把金!” 玄一、婆婆、李天三人都没有说话。 看得出来,这帮家伙平日里就没守过规矩。 若非先前吃了亏,怎么可能一直动口不动手? “你们想好了没有。” “我也不愿意为难你们,想好了自行离去,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甲板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沉默足足三分钟。 剑拔弩张,双方却都没有动手的意思。 “奶奶的,老子机会已经给你们了!” “不识好歹,那就都给我去死吧!” 中年男子咬着后槽牙,声音阴冷中充斥着杀气。 挥了挥手,命令道。 “上,一个不留!” “他们身上的财物大家拿去分!” “多谢老板,有您这番话,事情肯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对,没错,敢在哥几个面前耍横,他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哥几个,一起上!” 有了金钱的激励,几名魁梧大汉斗志更加高昂。 摩拳擦掌,露出本来的面目。 围拢上去,随后一拥而上。 “砰砰砰——” 十几秒后。 他们来时多嚣张,倒飞回去时就有多狼狈。 中年男子愣在原地,张着嘴有很多话想要说,但就是不知从何开口。 看着如同滚地葫芦的同伴,躺在甲板上不断嚎叫。 想要挣扎起身,又都跌跌撞撞摔倒。 太惨了! “你刚才想要说什么?” “没,没什么。” 中年男子面如土色,看向玄一的目光不断躲闪。 身体轻微的打着战,唯唯诺诺,支支吾吾,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附近有没有靠岸的地方。” 中年男子忙不迭地摇头,似乎生怕回答晚了,惹得对方生气。 “大爷,先前的话虽然有吓唬您的成分,但关于鬼婆河的传说,没有一字虚假。” “你要是真不信,可以问问他们。” 中年男子伸手指着被打倒在地,痛苦哀嚎的魁梧大汉。 “他们几个在鬼婆河上讨生活也有几年,对鬼婆河了解一点也不比我少。” “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是……但也不是……” 中年男子再次支吾起来,眼神躲闪。 不过在玄一强大的压迫下,他还是坦白了。 “大爷,其实我们都是临时搭的伙,我出钱他们出力……” “我们主要做的就是河伯的生意,专门捞尸体,摸走他们身上的财物。” “当然如果有没有死透的,我们也会……” 中年男子尴尬的笑了笑,偷摸瞧了眼玄一几人的表情。 见他们并没有动怒,这才支吾着继续说道。 “吃这碗饭的并不止我们,只要鬼婆河上起白雾,就会有很多商船下河……” “为什么要用商船?”玄一忽然插话道。 “这个……这个……” 中年男子抓耳挠腮,似乎也被这个问题难倒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打鬼婆河上讨生活,就一直有这么一条规矩。” “也有很多同行不信邪,开了其他船下水,结果没有一个回来的……” 说着说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更加难看。 “我还听人说,那些不守规矩的家伙神魂就被困在河底。” “每次起雾的时候就会伤了攻击生灵,可从来不攻击商船。” “河面上飘着的那些死尸,多半就与他们有关。” “而且这些死在鬼婆河上的人,神魂也会沉入河底,当下一次白雾笼罩,他们也会成为攻击的一方。” 玄一和婆婆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凝重。 鬼婆河的传说虽然有些邪恶,但有一点中年男子没有说错。 他们漂在河面的时候,的确感受到了水下有神魂靠近。 只是那些神魂太弱,他们就没有太当作一回事儿。 倘若真如中年男子所言,鬼婆河底聚拢的枉死神魂不知凡几。 绝对是一股恐怖的力量。 “继续说。” 玄一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地道。 “还有……还有就是鬼婆河分为三片区域……” 中年男子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竹筒倒豆子,将自己知道的都讲述了一遍。 他所讲的大多都是附近一带人尽皆知的传说。 可有些事,未必就是空穴来风。 就比如他说的区域划分。 鬼婆河分为上游、中游和下游三个区域。 他们所处的地方就是鬼婆河的中游,水流较为平缓。 在此处行船有风险,但不一定致命。 上游水势湍急,无论大船小船都难以航行。 而他们之所以能进入鬼婆河,也都是从上游沿着水岸,一直走到水流平缓的地段。 至于鬼婆河的下游,那就完全属于传说了。 因为从未有人到达过那片区域。 传闻,只要有生灵靠近那片海域,船只便会在水上打转,彻底迷失方向。 即便是有人误打误撞进去了,十有八九也早已化作水下的亡魂。 传闻,鬼帝的墓就在下游。 每年也都会有大批强者前往,要么就是没进去,要么就是有去无回。biqubao.com 反正生活在鬼婆河上游附近城镇的人,早已经习以为常。 玄一眼睛微眯,分析着他口中可用的信息。 神秘的白雾! 水下亡魂! 不受攻击的商船! 有去无回的鬼婆河下游! 还有就是令人生畏的鬼帝墓! “看来在白雾散去之前,咱们是没有办法离开了。” 玄一神色凝重,目光落地河面。 水在流动,他们却感受不到船的颠簸。 “停留一段时间倒是没什么,只是不清楚殿主现在怎么样了。” 婆婆捂嘴轻咳,有些担忧地道。 “殿主气运一向很好。” “但愿如此吧。” 两人没有过多地讨论这个话题。 即便他们不在白帝神殿,可契约始终生效。 就仿佛有一条透明的线,连接着双方。 若韩小龙真遭遇不测,他们也会遭到反噬。 甚至情况严重,强行抹除掉他们的生命,也并非不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573/760689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