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最后三个名字是三边总督洪承畴、大同总兵黑云龙、御马监掌印方正化!” 袁可立对整份奏疏很熟悉:“洪承畴在此战中安排人炸浮桥和埋地雷阻敌,为黑云龙的骑兵追赶赢的了宝贵时间, 而后又统帅四镇,打残了鄂尔多斯,生擒鄂尔多斯大汗萨囊等人,战功赫赫。 黑云龙所率大同、宣府联军逼迫察哈尔,更是在黄河边上生擒了林丹汗,而后又配合洪承畴攻击鄂尔多斯,战功颇大。 方正化的河西铁骑截住林丹汗的儿子额哲,追杀残部,彻底的断绝了察哈尔的黄金血脉,更是获得了三件至宝,尤其是传国玉玺, 如果单以收获看,方正化是最大的, 但从林丹汗撤出归化开始,到方正化截杀,这是一个整体的,三件至宝我们本部、黑云龙、洪承畴、方正化都是有份的。” 听着袁可立的禀报,崇祯点了点头,疑惑道:“这战功不是很清楚了吗?” “陛下,首先是方正化,他是御马监的掌印,下辖腾骧四卫,指挥使各个都是三品,现在又领八千河西铁骑,按品秩,河西铁骑统领也是正三品, 可掌印是正四品,本身就不合常规了。 此次战功这么大,加官进爵是肯定的,可方正化又是个宦官,这……大臣们又怕出现一个……” 袁可立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随即又一咬牙,继续道:“又怕出现一个魏忠贤、刘瑾之流。” 东暖阁内瞬间安静了了,一边候着的王承恩冷汗都出来了。 现在皇帝的一句话,直接决定着他们这些人的未来。 方正化掌控御马监,下有腾骧四卫和皇家的财产等,现在又掌河西铁骑,也是一股强大的战力。 更重要的是御马监还掌管着兵牌火符,各边镇和各布政司都有御马监的太监镇守,称之为镇守中官或者镇守内臣。 魏忠贤能权倾朝野、欺上瞒下,除了内阁六部四方总督外,各地大员也不少,这就是御马监的作用。 一方独大、抱团取暖、同盟战线,这是最为可怕的事情。 而太监的权利则是来自皇权,只要皇帝稍微正常一些,太监就只能依附皇权,这也是为何各地会设置镇守太监的原因。 大臣们不想有太多的封赏,除了担心出现类似魏忠贤的宦官外,更多的是担心有对立的势力出现。 “袁爱卿,朕还算是位有作为的帝王吧,朕也相信方正化!” “请陛下圣裁!” 袁可立一听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声音虽然平淡,但饱含杀机。 “二十四监局自太祖时就已经设立,起初只是处理宫内的杂事,但随着发展,有些监局的作用就越来越重要的,诸如司礼监和御马监等!” “既然各监局已经有了定制,朕也不好改动,但朕可以特赐, 以方正化此战的功劳,特赐三品官职,河西铁骑镇守中官,暂领河西铁骑,赏银万两,另赐四爪单蟒红襕蟒服一件。” 崇祯说完后,又看向王承恩:“大伴,朕记得方正化的兄长将自己的一个儿子过继给了他?” “回陛下,是的,那孩子叫方承坤,取自‘承乾坤之正气,立天地之威仪’的意思,寄托了方大人对孩子的期望,今年应该是十二岁了!” “既然如此,那就蒙荫一个锦衣卫百户吧,袁爱卿以为如何?” “臣以为可行!” 袁可立只是略微思索一下,便认可了皇帝的封赏。 以剿杀察哈尔残部和三件至宝的功劳,这个封赏只能算一般,但对一位太监来说,那基本算是到顶了。 如果是一位武将,不说给伯爵了,估摸着至少也能给个二品官职。 大明开国两百多年,要不要传国玉玺无所谓的,但现在这种关头,传国玉玺那是代表正统和王朝气运昌盛的象征意义,民间认可这东西。 如果方正化隐瞒了,或者说送给皇太极等等,那皇太极绝对能直接给个汉八旗的固山额真,甚至称帝后给个王爵、公爵都有可能。 至于蟒袍,整个皇宫的太监中,也只有陪伴皇帝的王承恩有资格穿。 但方正化的这件又有区别,蟒袍有单蟒、坐蟒之分,又有四爪和五爪之分,而膝襕又有黄、红之分。 王承恩的是四爪坐蟒黄襕,李若涟和孙承宗的则是四爪坐蟒红襕,秦良玉的蟒袍准确的来说叫黄缎蟒凤纹袍,级别是现存蟒袍最高的,也是整个大明一朝最为稀少的。 方正的是四爪单蟒,可以算是最低的,但那也是蟒袍,皇帝信任的象征。 “成祖身边的王彦能率兵打仗,郑和下西洋,朕身边的太监怎么就不行了?” “告诉大臣们,取天下在于用人才,只要是人才,朕就能用,只要有功,朕就有赏,绝不吝啬,但要走正道。 没有才能,还嫉妒的,那朕就只能让他走人!” 方正化的事情,也提醒了崇祯。 每年进宫的太监也不再少数,也开设了太监学习的内书堂,太监之所以弄权,主要是身份的转变,但不能因为出了一些坏人,就把所有太监都打死了。 太监权利来源皇权,只要皇帝不偏,太监就只能站在皇帝一方。 从内书堂上灌输忠君爱国等等,以后无论是在宫中任职还是出镇一方,那都是极大的好处。 以后疆土大了,文臣武将要用,宦官也要用。 镇守太监和督察院在明,锦衣卫和东厂在暗,四条线监视和督促百官,相互弥补。 搞定了方正化的事情后,袁可立继续道:“陛下,第二个是大同总兵黑云龙,在武将官职上已经升无可升了,现在就是加衔的问题, 但加什么衔,大臣们也都争论不止,主要还是归化城的防守暂时已经划入了大同镇,意义是不一样的。” “满桂加了中军都督和镇朔将军印,那黑云龙就加后军都督衔,挂龙虎将军印!” “臣遵旨!” “继续说说洪承畴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711/745524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