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崇祯用手轻轻的拍着飞雷炮,感受着炮管的冰冷。 一百五十斤不算重,对于军中一些军士来说,能直接扛着就跑,两个人抬着更是轻轻松松。 机动性比不上虎蹲炮,但也足够了。 “炮弹你们是怎么解决的?” 这是飞雷炮最难解决的地方,搞不好就直接炸膛了。 听着皇帝的问话,徐光启手一招,旁边候着的薄珏立刻从旁边的箱子中抱出一个直筒形状的物体,引线竟然在头部。 “陛下,为了防止发射火药点燃轰天雷,我们只能将轰天雷做成这种,发射时同时点燃发射和轰天雷的引线, 经过我们测试,从点燃引线到落地爆炸,差不多一息半的时间, 发射一次的速度大概在五十到六十息之间,主要是因为这个炮管比较粗,直接装发射火药不好掌握, 所以我们也做成了定装药管,而且是用油纸包成的固定形状,随同轰天雷直接装进炮管, 但问题是会留下一定渣渣在里面,如果不及时清理,会增加一定的炸膛几率,这跟红夷大炮发射后需要清理是一样的道理。” 我勒个艹…… 听着徐光启的介绍,崇祯心中直接爆粗口了。 不是因为发射时间和炸膛的问题,而是他这个炮弹和发射火药连在一起的事情,这不简直就是后世的炮弹的简易版了,实在是太惊人了。 “这种发射火药的装填方法是谁发明的?” “回陛下,是毕懋康毕大人,在定装药管的基础上改进的。” 崇祯闻言,满脸喜悦之色的看着旁边的毕懋康:“毕爱卿,你又一次让朕惊讶呀!有没有想过应用在火铳上?” 火器研究院众人再次惊讶了,皇帝的嗅觉实在是太灵敏了。 听着皇帝的问话,毕懋康轻声道:“陛下,这个臣等实验过。” 说着便从一边的箱子中取出了两枚用油纸包裹的成直筒的东西,一颗呈给了皇帝:“陛下这个直筒里面包含了两个部分,最上面是铅子,下面则是发射火药, 两者中间用绳子或者胶站住隔开,臣等称之为定装纸壳弹, 发射时将纸壳底部弄开一点点将火药倒进燧发枪的火药池,然后将纸壳弹塞进铳管。” 毕懋康介绍完后,取过架子上的一柄燧发枪,按照刚刚的介绍开始装填、压实,扣动扳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听着枪声,触摸着所谓的定装纸壳弹,崇祯心中满满的震撼, 手上的这种定装纸壳弹有些类似后世的那种结构弹了,不得不说毕懋康绝在火器上的敏感嗅觉和造诣了。 毕懋康沉声道:“陛下,定装纸壳弹看着还行,但用在燧发枪上效果不理想, 因为火铳的发射火药量太少,不一定能将油纸全部燃烧,且会留下些许灰烬,这对下一次的发射有极大的影响, 这不像火炮,发射火药量足够多且炮管口径大,容易清理, 而且,和定装药管的发射步骤是一样的,因为铳管不是那么的光滑,如果定装纸壳弹口径和铳管差不多,那么就需要膛杖捣一下,防止没有落到底部, 如果做细一些,那么密闭性就不够,射程就短了,且不算太防潮, 综合算下来,目前来看,还是定装药管会更占优势一些, 臣等估计等火药的性能再次有了提升后,或许火铳能直接用纸壳弹。” 得嘞…… 听着毕懋康的阐述,崇祯瞬间觉得手上的定装纸壳弹不香了,但只是瞬间便将心态调整了过来。 是他要求太过分了,忽略了这个时代的局限性,这么短的时间都已经有了这么大的进步,已经非常难得。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自然是简单的东西,但亲身去做的时候,才明白难度在哪里。 “既然火铳暂时用不了,那就先用在火炮上吧,朕相信你的能力,以后总能有改善的。” “臣必不负陛下重托!” 崇祯点了点头,又转身看着徐光启等人:“咱们言归正传,先看看飞雷炮吧!” “陛下,请到掩体之后观看!” 待崇祯带着众臣到了掩体后,徐光启朝着负责实验的军士吩咐了一句后,也回到掩体后。 只见四名军士扛着锄头、铁锹等快速的在地面上挖着。 看着皇帝好奇的神色,徐光启轻声道:“陛下,飞雷炮重量轻,但发射火药比较多且炮弹比较重,如果只是斜着放,炮管容易跳起伤人, 臣等研究之后就在地上挖出一道能放置飞雷炮的斜沟,如此既能减震,又能减小炸膛时的威力, 如果时间允许,我们还能在沟下垫上厚木板或者铁板,然后就不用调整了仰角了,如此一来,飞雷炮的落点就基本可以固定一个范围内了。” “靠谱!” “考虑周全!” “徐院长,你们真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m.biqubao.com …… 内阁六部大臣纷纷称赞着,眼中满是赞许之色,尤其是腾骧四卫指挥使,眼中更是欣慰,这是将士兵的性命放在了心上。 只是说话的功夫,军士就将斜沟挖好了,飞雷炮也放了进去,对准了两百米外的遍布着测试的木头人的城墙。 装引线、发射药、轰天雷…… 旗语兵挥动旗帜,传递信息,徐光启见状轻声道:“诸位,声音比较大,还是捂着耳朵吧!” 说完,便挥动令旗,下达点火的命令。 百米外,火把探下,军士退后,青烟升腾。 轰……炮管火光喷射,伴随着大量的浓烟升起,一道黑乎乎的东西从炮管口飞出。 轰隆隆…… 不待众人有所反应,数百米外一道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剧烈的火光,土石崩射、灰尘四起,嗖嗖的朝着周边落下。 徐光启却是不管这些,继续挥动令旗,军士闻令而动,重复着之前的发射过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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