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大汗!” 辽河对岸七八里外的大营中,一人冲进了大帐之中,脸色略显惊慌。 大帐内,还在研究地图的皇太极眉头皱了皱,不悦道:“何事慌张?难不成明军开始攻击了?” “大汗,攻击倒没有,但明军已经动了,一部朝着东荒渡口而来,一部朝着新华渡口而来,少量朝着东南而去,按照路线,最终目的是盘山的红海岸。” 皇太极迅速的在地图上标记着,头也不抬的问道:“红海岸可有战船?” “目前没有发现!” “那这一路很大可能是佯攻,严密监视,有情况立刻来报! 传令营口守将,严防明军小股队伍从营口登陆偷袭!” 皇太极提笔将红海岸的路线给叉掉。 而后看着东荒和新华等数处,眉头紧皱,喃喃自语了起来。 “全面撒网,重点捕鱼?” “以点代面,以面代全?” “调虎离山,乘虚而入?” “还是多方进攻,消耗储备?” 一时间他搞不清楚明军到底要从哪里进攻。 “天聪汗,本帅以为从新华渡河的可能性很大,虽然河面宽、河水急,对明军渡河不利, 但也有优势,那就是有少量的沙包、坨子和岗子,骑兵冲锋速度慢,无法成大规模阵型,且只需要渡过一次辽河, 实际上看,渡一次大辽河损失的人马,可能比渡西辽河、浑河、太子河等三次渡河损失的少。” “本汗也是这种看法,明军明知道我们在东荒这边布置了大量兵马,且地形平坦,还非要从这里渡河,只要对方统帅脑子没问题就不大可能从这里渡河。” 听着保科正之和图鲁拜琥汗的分析,柳生宗矩轻微的摇了摇头,低声道:“你们都这么想了,那明军统帅会不会也想到了,然后利用你们这个心理来个反其道而行之呢?” “这、这……不大……可能吧!” “可能性……不大吧!” 保科正之两人心猛的一惊,虽然很不想承认柳生宗矩的话,但这种可能性极大。 两人不再出声,而是将目光看向了皇太极,可皇太极却是将目光看向了柳生宗矩。 “柳生君,可有高见?” “高见谈不上!” 柳生宗矩摆了摆手,指着地图:“从台安到盘山就这么几十里,可供渡河的地点就那么几个,我们也做好了准备,以狼烟为号, 无论明军从哪地方渡河,我们的援兵都能在半个时辰赶到,各渡口驻扎的兵力总不至于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吧; 其次,传令各渡口,只要明军没有靠近我们这边的岸边,不得攻击,减少军需损耗;” “就按柳生君所说的办,传令下去!” 明军的动静引起了建奴的连锁反应,各部都在调动着。 一连三日都是在各个渡口试探攻击着,有的渡口用船过河,有的直接跳入河中朝着对岸游去,有的搭浮桥,有的直接拿着弓箭直接朝着对岸射, 有的将船划到河中间发射虎蹲炮、佛郎机炮,结果船被后坐力给冲翻。 反正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明军做不到的,逗的建奴三方军士哈哈大笑,可却是让皇太极等高层满是疑惑。m.biqubao.com 明军的种种行为已经让他们彻底的搞不懂了,好好的大战搞得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在他们惊诧时,孙传庭的西路军和朱梅率领的两万辽西军克服了种种困难终于到达了新民城西南的柳河边的黄旗堡。 踩在干燥的地面上,孙传庭长长的出了口气,跺了跺脚上泥巴,脱下靴子拧了拧,泥水落下。 “皇太极真是该死,等攻下新民,本指挥使非得将豪格头拧下来当尿壶!” “哈哈哈,但不得不说这一招很高明!” 朱梅笑着回应了一声,指着浑浊的柳河低声道:“孙都指挥使,这柳河是辽河右岸比较大的一条支流,含沙量较多, 源头是厚很河,蒙古语是奶头的意思,决堤的地方就在下游三里处。 从这里渡过柳河,对岸离新民城只有五六里地了,末将建议在这边休整半天,吃口热乎饭,顺便搭桥,然后渡过柳河,直扑新民城, 反正这会儿新民城驻军已经知道我们来了,早一点过河和晚点过河无所谓,凭借柳河我们可以放心的休息。” “可以,你去传令吧!” 军令下达的同时,有一队约莫千余人的骑兵带着百余名挑着箱子的劳役脱离了大军,沿着柳河向上而去,不知所踪。 半个时辰后,临时营地飘起阵阵饭香,将士们大块朵颐着。 一个时辰后,众将士吃饱休息好,数座浮桥也搭好了,没有建奴的干扰,只是半个时辰六万大军和一万辎重兵及军需全部到了对岸。 大战将近,将士们没有害怕,有的只有兴奋。 孙传庭率领的是武骧左卫和禁军的府军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可能战场经验不足,但装备、个人能力都是极强的,而且经过数次的演武。 而朱梅率领的两万辽西军都是经历过数次大战的,能活下来的都是好手。 看着准备的完毕的大军,孙传庭眼中满满的战意,看向朱梅:“朱参将,一会儿我们直扑新民城,途中分出三个千户所攻击新民渡口和连接新民的官道设伏, 待我们攻下新民之后,你再率大军前往鱼梁(法库)。” 朱梅没有回答,而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出发!” 孙传庭跨上战马,大军出发,辎重兵也散入周边,遇见合适的树木直接砍了,然后用绳子捆绑快速的做成简易的拒马桩,抬着朝新民前进。 五六里路,大军也只小半个时辰就到了新民城一里处。 看着五六米的城墙之上站满了建奴军士,孙传庭冷笑道:“建奴想坚守城池,只要新民城在,就有退路,想法是好,但可惜遇见了我们。” 新民城墙之上,豪格和萨哈廉站在城门楼上,拿着千里镜打量着明军阵型,眼中满是凝重。 豪格疑惑道:“目前看,明军阵没有看到梯子,只看到一些可能是投石机的东西,人数大概六七万左右,这点攻城工具和兵力想攻破新民无异于痴人说梦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萨哈廉脸色凝重:“没有把握,他们不可能蹚着水、踩着泥泞,跨越两百余里到这里,赶到这里,肯定是有把握的,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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