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器研究院在我们出征的这一个月中,停了所有的火器流水线,全院赶造飞雷炮, 目前又造出飞来炮六百门,普通火药做成的飞雷炮弹三万颗,目前已经出发三天了。 孙承宗下令征召了沿途的百姓,换人换马不换车,昼夜不停,预计八到十天内就到了。” 看着之上的孙承宗的禀报,听着皇帝的介绍,袁可立似乎明白了皇帝的想法:“陛下的意思是等这批飞雷炮到了,我们主动进攻?” 崇祯走出大帐,接过千里镜扫视着战场,看着遍地的残肢断臂的尸体,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崇祯脸色越来越冷。 “朕刚刚在想,如果想解决你提出的他们用百姓阻止我们攻城,唯有在城外将他们解决掉,甚至打残,让他们产生绝望,如此他们才会溃逃。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只有主动进攻了。” 说到这里,崇祯放下千里镜转头看着袁可立:“袁爱卿,朕是这么想的,我们拖延几天时间,一边建桥,一边处理尸体,一边等待第二批的飞来炮送到, 同时传令马祥麟率军绕过营口、海城、鞍山等城,截住溃败的皇太极,但这个时间需要把握好,早了会被皇太极吃掉,晚了就堵不住了。 飞雷炮会在经过杏山的时候,用船送一百门给马祥麟,防止皇太极直接冲击他们。 当然了,为了防止建奴反冲锋,我们还要做大量的拒马桩。” 袁可立沉思了片刻后,拱手道:“陛下圣明!” 马祥麟率军绕过城池,按照以往那是绝对不行的,因为会被断掉后路,但现在就无所谓了。 建奴大军集结了,各城最多也就是一两千正规军和民夫,攻城可能需要一两天的时间,伤亡也大。 但城池中的守军若是敢出城,那以马祥麟的实力能轻易干掉。 如果不出来那更好,只要这边一战击溃建奴联军,剩下的城池那都是嘴边的肥肉,随时都能吃下! “陛下,主动进攻后,到最后肯定是短兵相交,为了保险起见,臣建议,在我们开始渡河的时候,调辽西军一起。” “此事,你来安排!另外,将捷报送回北京城,刊印在大明日报上,也是时候给百姓们提提气了。” “臣遵旨!” 袁可立快速离去,一队队军士在河边集结着。 一个时辰后,探子来报,建奴联军渡过浑河,早已经集结的军队迅速过河,开始打扫战场,清理尸体。 龙井关外的焚烧尸体的场景再次在辽河右岸上演着,黑色浓烟直冲云霄,刺鼻焦臭味弥漫方圆数里。 三天后,两匹战马进入了北京城,悬旗摇铃,高声呼喊着:让开……紧急军情…… 在无数百姓的注视中,两骑冲到了文渊阁,刚好遇见得到消息赶出来的孙承宗和内阁几人。 “孙阁老,这是袁阁老从辽西传回的捷报!” 孙承宗眼中满是喜色,接过盒子仔细检查了一下后,迅速拆封取出信笺,快速的扫视着。 片刻后,孙承宗仰天哈哈哈大笑,与以往的嬉笑怒骂不形于色,判若两人。 “来人,带他们下去好生招待,赏银五十两!” “请东厂提督曹化淳来文渊阁议事!” 待旁边卫兵将传令的两人扶走后,韩癀、李标上前,兴奋道:“孙阁老,到底什么事情,您这么高兴?” “孙阁老,听说辽西来塘报了?” “孙阁老,塘报上怎么说的?” “阁老,是不是陛下他们与建奴他们交战了?结果如何?” …… 听见消息的六部九卿都来了,七嘴八舌的问着,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实在是皇帝走了个把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着实让他们担忧。 孙承宗抬手轻轻的摆了摆,深吸了一口气高声道:“诸位,袁阁老传回的信息, 五月十十五日,禁军都指挥使孙传庭率六万大军渡过辽泽,用时一个时辰攻下新民城,活捉豪格、萨哈廉及诸多将领, 豪格率领的一万两千余镶黄旗全军覆没,孙传庭部伤八百三十八人,战死四百三十七人。 五月十五日,辽西参将朱梅率三万大军从新民出发康平……全歼四千余镶红旗军士及数千守军,自此截断建奴西撤草原之路。 五月十八日,陛下亲率的北讨大军已经在三日前与建奴大军在辽河西东安打了一场, 覆灭建奴近七万人,我明军战死两千一百六十二人,伤两千三百五十八人,其中重伤六十五人,其余皆为轻伤!” 静! 无比的安静! 整个文渊阁前的广场上所有人都满是惊愕,张达嘴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片刻后,兵部尚书侯徇上前‘抢过’孙承宗手中的塘报,迅速的扫视着,其余众人也围了上来,小小的一张纸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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