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真的,是真的,我们大胜!” “我们没有听错,明军战死两千余人,建奴覆灭七万!大捷、大捷、真正的大捷!” “虽然知道一些此次北讨一定会获胜,但这大捷实在是来的太快、太惊人了!” “陛下圣明、大明威武、明军威武!” …… 内阁六部的大臣们个个喜笑颜开,大声的说着话,表达着内心的喜悦之情。 又是半炷香的功夫,曹化淳匆匆而来,得知了情况后,更是开心。 “曹提督,陛下有旨,让你将这份捷报在大明日报上刊印,以最快的消息传遍大明州府!” “阁老放心,此事我会亲自盯着!” 曹化淳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的去,来的时候有些担忧,走的时候却是满身轻松。 三天后,大半个大明的州府的大明日报都刊印了大捷的事情,报纸一出,瞬间售卖一空,小半个大明都在议论着。 “哈哈哈,看到没有,我们百家米起效果了,北讨大军真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不枉老汉吃了一个月的粥,真是太值得了!” “别瞎说,百家米是有效果,但最终还是陛下统军有方,将不畏战,兵不畏死!” “对、对,这是我们全体将士拼命换回来的。” “明军威武,按照塘报,此次北讨真的能将建奴给覆灭掉,从此大明就太平了,我们就有好日子过了!” “苍天有眼呀,建奴这群杂碎终于要被灭了,我大明数十年的屈辱终于血债血偿了。” “熹宗虽然不问朝事,出了魏忠贤这种恶人,但看人眼光的确不错,皇帝虽然年轻,但这功绩在大明一朝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闭嘴,这种事情也是我们能讨论的?” “本人大同城大兴米坊掌柜的,若是北讨大军真的覆灭了建奴,我再捐一千两,犒赏将士们,诸位可监督!” …… 归化城,城主府,数名原土默特部的台吉、牧主聚在一起,看着刚刚刊印出来的大明日报,众人脸色阴晴不定。 “诸位,一年多了,放弃复仇的幻想吧,明军的实力已经是翻天覆地了,我们没有赢的可能了!至少短时间内没有可能了。” “我们应该庆幸,这一年多来没有干出格的事情,也庆幸没有上听皇太极的建议,否则待覆灭建奴后,我们就死定了。” “呼……现在想想,我都一身的冷汗!” “你们就这么相信明军能彻底覆灭建奴?虽然现在覆灭了七万,但按照皇太极送来的信息看,建奴三方联军还有三十余万吧,都是精锐之师,还有火器呢!” “忘了去年察哈尔林丹汗的大军是怎么覆灭的了?又过去一年多了,你怎么就知道大明没有研究出新的火器?建奴有火器用能咋地?又能有多少?有大威力的吗?” …… “诸位大人,归化城副总兵侯拱极来了!” 在众人说话间,一名下属进来了,话音刚落地,一身盔甲的侯拱极就不请自入。 看着齐聚的众人,侯拱极眼中杀意一闪而过,随即淡淡道:“哟,北讨大军大捷已经刊印在大明日报上了,既然都在,也免得本将一个个的传达,都好好看看吧!” 说着,将手上的大明日报递了过去,随后右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慢悠悠的离去了。 看着离去的侯拱极,众人浑身一阵发冷。 他就算是傻子,都能猜出,侯拱极或许已经开始怀疑他们了,现在来就是在敲打他们。 而门外,一名便装的锦衣卫百户低声道:“侯副总兵,他们……” “先不用管他们,盯着即可,没有实质的证据,动他们有些麻烦,等覆灭了建奴后,就会彻底断绝他们的希望了,若是还是不知好歹,那杀几个也无所谓了!” “末将明白!” …… 京城鲁王府,书房内,鲁王朱寿鋐看着桌上的大明日报,脸色一片惨白。 自回京之后,他整日里都呆在府内,整日都在提心吊胆着,不知道闻香教有没有供出他,更不知道城中地窖中的兵器有没有发现,更担心朝廷是否查到了他与建奴有联系。 他不敢与外界有任何联系,以防止被无孔不入的锦衣卫查到,但他隐约有预感,似乎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是如此。 他快要疯了……近一年的时间,苍老了至少十岁。 建奴一旦覆灭,他或许就死定了……死亡在倒计时。 …… 五天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诸如,在六百里加急之下,辽西捷报传遍了整个大明,百姓们北讨大军充满了信心。 而五天的时间,辽河边上的近七万具体尸体才彻底的焚烧完。 在建奴三方联军焦急、不安的注视中,明军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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