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 “朝着北方跑!” “那边是明军的营地,他们会接应你们的!” “拼命的跑,你们只有这一次机会,错过了就必死无疑!” “跑呀!” …… 大明百姓们被和硕特部的军士给整懵了,不是要把它们当人盾吗?怎么这会儿又救他们了,难道前面有陷阱? 还是说把它们当做猎物,然后射杀他们?这是建奴长玩的游戏,将人当猎物。 但看着后面与建奴、扶桑厮杀的和硕特部军士们,他们又觉得不像! “还愣着干什么,等死吗?” 看着愣神的百姓,千夫长又怒吼了一声,惊醒了愣神的百姓们,然后撒开腿踩着壕沟上的木板朝着北面冲去。 这一刻,对活着的渴望给予了他们无限的力量,从来没有现在跑的这么快,哪怕是已经饿了个把月了。 他们跑的快,后面厮杀的也越来越激烈。 不仅扶桑、建奴两方懵了,连蒙古诸部都满满的错愕,搞不清楚图鲁拜琥汗发什么疯,怎么会对自己人动手。 没有防备之下,伤亡惨重,且图鲁拜琥汗带着的八千精锐大部分都是骑兵,战力更强。 “图鲁拜琥汗,你们在做什么?” “图鲁拜琥汗,你背叛了我们!你不得好死!” “住手、快住手!” “图鲁拜琥汗,为什么!” …… “为什么?” “老子只想带着部众们活命而已!” “至于你们的报复,去你妈的,你们能活下来再说吧!” “兄弟们,继续杀,坚持半炷香时间,支援就来了!” “为了我们数万兄弟姐妹们的未来,杀!” 图鲁拜琥汗骑在马上一边怒吼着,一边抡起砍刀,左右开弓,每一刀劈下,都有一人倒地。 这一刻的厮杀,不为别的,只为部族百姓能在大明的屠刀下活下来。 “兄弟们,杀,狠狠的杀!” “既然他们不仁,也不能怪我们不义了,杀了这群狗东西!” “都不要挤在这里,分出一批去抓捕逃走的大明百姓,没有了百姓,我们就死定了,快!” 有武将反应了过来,开始绕过图鲁拜琥汗带领的六个千夫队伍,朝着逃走的大明百姓追去。 “挡住他们!” “抽掉木桥,放在北面,等明军过来再铺上!” 图鲁拜琥汗头都没有回的怒吼了一声,刚刚解救完大明百姓的那两个千夫长带着人冲了上去,挡住了追击的人。 没有了木桥,虽然暂时挡住了追击的人,但也断掉了图鲁拜琥汗他们的退路。 双方近距离拼杀着,每一息都有数十人死亡,战况异常的惨烈。 这一刻,没有什么技巧,比的就是快、准、狠! 虽然建奴联军也有不少的火器,可双方胶着在一起,火器就失去了作用,射中图鲁拜琥汗军士的同时,也会将他们干掉。 刚开始,图鲁拜琥汗他们出其不意的攻击,加上有战马在,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可随着厮杀,越来越多的武将从后方赶来,骑兵也越来越多,战局开始倾泻。m.biqubao.com 慢慢的图鲁拜琥汗的八千军士被压缩到了营地最前面的壕沟前,而且建奴、扶桑开始用火器远程攻击,伤亡瞬间成几何数的增加着。 若非被天上热气球扔下的轰天雷牵制着以及地上用来阻挡明军火器的而挖的壕沟、坑洞阻挡,他们这八千人已经伤亡的差不多了。 看着昔日一同征战的兄弟落马,图鲁拜琥汗双眼涨红,怒目圆瞪,再看看已经大部分跨过壕沟的大明百姓,顿时怒吼了一声。 “兄弟们,我们死不要紧,但为我们数万部众赢的生机,足够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崇祯,别让本汗失望,否则本汗和数万兄弟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杀!” …… 大战继续着,伤亡越来越大。 而明军今晚骑兵组成的前军已经离建奴联军营地三里左右了,而前方已经有百姓奔跑过来了。 “前营喊话!” “立刻组成人墙通道!” “红夷大炮准备远程攻击!” “骑兵立刻冲锋!” 看着奔跑而来的百姓,赵率教脸色大喜,随即怒喝了起来。 随着军令的下达,前进的明军立刻分出数百人,组成了一道举着火把的人墙,这道人墙是斜着向两侧的,延伸到了远处的黑暗中。 “所有百姓,沿着火把的方向奔跑,不要停。” “向两侧运动,让开大军前进方向!” …… “所有百姓,沿着火把的方向奔跑,不要停。” “向两侧运动,让开大军前进方向!” 数百名军士组成了十余个长枪战阵挡在百姓前面,大声吆喝着,指着身后的通道,不断重复着。 有着指引后,散乱的百姓们开始沿着火把通道跑去,形成了一条条长龙。 其实不用怎么指引,逃跑来的百姓们也不傻,万余骑兵冲锋过来,再挡在前面,那不是找死吗? 拉着红衣大炮的三轮野战炮车停了下来,也调整好了角度,随着一声放,数十门红衣大炮喷射着火焰。 带着一颗颗石弹,落入围杀的建奴、扶桑、蒙古诸部的阵型中。 密集的人群,一颗石弹落下,都能让数人受伤,清空一片。 虽然有了红夷大炮的支援,可也只能朝阵地方面,最前面依旧在血腥厮杀着,否则,那不是支援,是帮建奴三方灭杀图鲁拜琥汗。 “兄弟们,明军来了,坚持半炷香!” 看着一颗颗石弹落下,图鲁拜琥汗怒吼一声,原本疲惫的军士瞬间再次涌现出一股力量。 果然,只是小半炷香的功夫,明军的骑兵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轻炮攻击!” “楯车横推过去!” “集中所有抱式大筒、火神枪、佛郎机炮,攻击!” “箭雨覆盖,死活不论!” 得到消息纵马狂奔而来的皇太极,马还未停住脚步就怒吼了起来。 若是让明军冲过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了大明百姓组成人盾,那下场更惨。 但已经陷入一片火海的营地中,军令下达哪有那么容易执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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