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还有两百米的时候,冲锋的明军骑兵中,一支穿云箭飞上半空中炸开。 看见信号,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和硕特部的军士将一座刚刚撤走的木桥再次铺上,而图鲁拜琥汗等还在厮杀的军士拼尽全力砍了一通后,掉头就跑。 冲刺的明军骑兵瞬间分成了数十股,宛如利剑一样,给逃过来的和硕部军士让出了一条条的通道。m.biqubao.com “扔!” 一颗颗掌心雷扔了,在空中组成了一道大网落到了追击的建奴联军前面,剧烈的爆炸硬生生的将追击的建奴联军给挡回去。 虽然有可能还有和硕部的军士未逃离出来,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两轮掌心雷后,已经没有建奴追出来了。 明军的燧发枪开火了,五段战术配合,燧发枪的威力达到了最大,连绵不绝,在前方两百米处形成了一块宽三四里的死亡地带。 “天聪汗,怎么办?” “闭嘴!” 皇太极怒吼一声:“将所有抱式大筒、火绳枪集中起来,对轰,只要枪没坏,那就一直对射下去!” “避开明军红夷大炮轰击的范围,随时准备进攻。” “迅速清理跌落到各个壕沟中大明百姓,集中看管起来!” 刚刚集结起来的火器对着明军开始攻击了,效果立刻凸显。 明军的燧发枪虽然填装迅速,但射程太近,而建奴三方的火器虽然少,但抱时大筒的射程远超明军的燧发枪。 烟尘之下,明军也没有发现对方的调整,一支支棒火矢跨越烟尘,集中了明军骑兵,阵型出现了轻微的骚乱。 “后撤三百米,等待火器营和战车营!” 随着赵率教军令的下达,关宁铁骑和河西铁骑调转马头后撤。 只是几个呼吸,就脱离了建奴三方的火器射程,只要建奴追,他们就后撤。 足足僵持了近一炷香的功夫,飞雷炮营、战车营才匆匆赶到,不用军令,数百辆战车就在骑兵前组成了一道车墙。 这一刻,东方泛起了一丝红光,天色已然亮了起来。 烟尘也散去,露出了两军之间的场地。 场地中除了少量明军、和硕特部军士的尸体外,基本都是百姓的尸体,粗略估算至少有三四千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缺衣少食个把月,还天天干活,即便是能跑,哪里能跑的过建奴三方的箭雨。 至于建奴营地内的景象他们看不到,因为被建奴联军给挡住了。 透过千里镜可以发看到,有些百姓还在挣扎,努力的朝着明军阵营爬来, 有的伸着手朝着明军呼喊着,脸上满满的求生和绝望。 “将军,还有不少在挣扎,救不救?” “禀报袁阁老吧!” 赵率教满脸的冷漠之色,眼中的恻隐之色一闪而过。 他可以肯定,只要明军出去救,建奴一定不会放过攻击的机会,到时候出去的军士都是靶子。 “将军,建奴那边有动作了!” 建奴推着楯车缓缓的前进着,拉起一名名还在挣扎的大明百姓挂在楯车之上,然后剁下百姓的手脚、剖开百姓的肚子,最后一刀砍掉头颅。 “这群畜生,真是猪狗不如!” “王八蛋,一会儿老子非得凌迟了他们!” “将军,我们用战车前进,能救下多少算多少吧!” “将军,哪怕我们救不下来,给他们一个痛快也行呀!” …… 众将看着建奴三方屠杀百姓给杀猪一样的,个个都怒火冲天,但理智尚在,没有想着带兵去冲击。 “将军,车弩来了!” “纪权,本将不管你怎么搞,带着你的车营将对面那些畜生全部射杀掉!” “末将领命!” 弩车营千户纪权也看到了对方建奴联军的动作,怒喝道:“兄弟们,只用主箭矢,瞄准建奴那些刽子手,自由发射!” 咻! 咻! 一支支长达一米多的主箭矢带着弩车营将士的怒意划破虚空,射向了一名名正在屠杀百姓的建奴联军军士。 运气好的,直接被射穿。 差点的直接箭矢尾部的铁翎将身体切出一个前后能透亮的大洞。 再差点的,脖子以上直接被尾部铁翎切掉。 惨状直接吓住了建奴联军军士,没有人敢出现在楯车外,但依旧推着楯车前进,摆明了就是要抓还在挣扎的百姓。 “将军,袁阁老有令,推着战车前进,飞雷炮在后面进攻,能救多少救多少!” 有军令了那就好办多了,车营的战车前移,动作很是迅速,前进了大概百十来米后,两军相距不到百米,早已蓄势待发的飞雷炮开火了。 原本以为明军有所顾忌的,毕竟手上有不少还在挣扎的军士,结果明军不管不顾,直接开炮了。 数百门飞雷炮只是一轮齐射,就将建奴的数百辆楯车给报废了一半,更是让建奴迅速后退着。 弩车营自然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没有楯车阻拦,如此近的距离,每一根主箭矢都能带走五六人。 前有飞雷炮,后有红夷大炮,整个建奴营地一片混乱。 “步兵、弓箭手进入壕沟和地洞躲藏,只要明军进入阵地,就用弓箭还击或者冲出去拼杀!” “火器兵和骑兵退入土墙之后,攻击进入阵地深处的明军!” 随着军令的传递,扶桑和建奴的步兵进入的壕沟和地洞之中,整个明军的视线中,没有一个活着的建奴三方联军军士了。 飞雷炮是厉害,但也没法准确的落入壕沟之中,更何况壕沟之中两侧都有容身的大洞。 除非是直接落在大洞口,否则也只能将壕沟扩大一些而已。 飞雷炮都不行,更何况是以弹跳伤人的红夷大炮了,此刻两者基本都是靠运气。 象征性的攻击了两三轮后,赵率教带着明军后撤出两里路,刚好迎上了前来观战的皇帝和袁可立。 “陛下,现在情况是这样的……” 赵率教简单的将建奴联军的应对讲了一遍,眼中满是不忿之色。 崇祯听完后轻笑了一声:“赵爱卿稍安勿躁,建奴三方不过是困兽而已,还是先听听图鲁拜琥汗提供的情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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