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陛下示下!” 众将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杀意。 他们太明白皇帝的话了。 现在只是将建奴三方联军覆灭了,但建奴的都城沈阳以及往北的数座城池还在建奴手中。 从鸭绿江到现在,中途肯定有逃走的,以及本来就镇守各城的建奴联军。 虽然少,但零零碎碎加起来估摸着至少有近万人。 “毛文龙,你率辽东都司所属,分三路大军接收朝鲜所有府城和剿匪、追击逃走的建奴联军!建奴和扶桑两部军士杀无赦, 蒙古诸部只要放下兵器,就暂行羁押,然后让人调查一番,如果在他们驻守期间触犯烧杀劫掠、奸淫荒盗者,杀! 余者,全部参加各城修城补路的劳役,什么时间完成了,什么时间放回蒙古! 朕会让御雷营带部分飞雷炮和红夷大炮与你同行,拿下平壤和汉城两座大城!” “臣遵旨!” “孙传庭,你率辽西军和你麾下原有的兵力,对整个辽阳城以北区域犁庭扫穴,对所有建奴之人,杀无赦!” “臣等遵旨!” 两人立刻回应了,而后同时道:“陛下,臣有疑惑!” 孙传庭看着一同出声的毛文龙,低声道:“毛总……都指挥使,您先请!” “承让!” 毛文龙朝着孙传庭一拱手,而后沉声道:“陛下,臣从清川江赶过来的时候,听闻被建奴三方联军占领的城池有零星的朝鲜百姓自发组成的军队在抵抗,这些军队若是反对我们……” “凡是反对的,都是敌人,还用朕教你吗?” “臣明白了!” 毛文龙双眼一缩,回应后立刻退到了一边。 皇帝虽然冷血,但正合他意。 “陛下,臣这边的疑惑是那些投靠建奴……” “锦衣卫会给你一份名单,凡是名单上的,格杀勿论!” “臣遵旨!” “传令马祥麟部,除看守浮桥军队外,开始对辽阳以南的地域犁庭扫穴!所属火器留在江边,等孙传庭经过时带上,以备沈阳城使用!” 下达完三条军令后,崇祯看着毛文龙、孙传庭:“你们记住了,虽然是犁庭扫穴,清楚顽固分子,但不代表着可以肆意妄为、不计后果的暴力手段, 这些区域最终都是大明的疆土,彻底打乱了重建也麻烦,这点你们要注意。 更重要的是,约束好队伍,军士出现烧杀劫掠、奸淫荒盗贼的,一律杀无赦。 除袁爱卿和图鲁拜琥外,其余人都去准备吧!” 众将行礼之后,慢慢退出大堂,只留下袁可立和图鲁拜琥两人。 图鲁拜琥很是有眼色道:“请陛下示下!” “给朕讲讲蒙古诸部的区域吧!” 听着皇帝的询问,袁可立很是有眼色的上前取过一份地图挂了起来,而后提笔在上面勾勒一些区域。 这些勾勒的区域,就是此次归附的蒙古诸部,主要是蒙古草原东部和东北部的区域。 “陛下,请稍等,容臣去拿一份地图来!” 图鲁拜琥只是看了一眼袁可立展开的地图后,便朝着崇祯提出了要求。 等了足足半炷香的功夫后,图鲁拜琥才拿着一卷地图走进了大堂之中:“陛下,臣手中这卷地图是诸部的界域图,虽然有些粗糙,但比大明这个要完整不少!” 说着,便缓缓的展开地图并挂在了袁可立展开的地图旁。 崇祯看着展开的地图,嘴角猛的一抽。 只见地图上多时一些线条和三角形、四方形等等的图案,极为的抽象。 他辨认了半天也只是根据线条的走向认出了大明长城防线。 他很想问问图鲁拜琥,这他娘的是你说的粗糙?你是不是对粗糙有什么误解? 毫不客气的说,这玩意就算是给明军得到,估计也没有几个能看懂的。 不过图鲁拜琥说的也没错,的确是比大明的疆域完整多,毕竟大明的地图上只有长城沿线数百里的区域的蒙古诸部。 “陛下,袁阁老!” 图鲁拜琥指着地图:“陛下,去年草原之战后,西北河套平原的鄂尔多斯部、归化城的土默特等部归顺, 现在又有敖汉、乃蛮(奈曼)、兀鲁、浩齐特、乌珠穆沁、苏尼特等等十余个部落划入我大明的疆域之中。 看着很多,但相对广袤的蒙古草原外,这些部落所占区域不足三成。” “正北部还有外喀尔喀七部和西北的卫拉特等部,以及更北部的乞儿吉思部、布里亚特等大部,中间夹杂着许多的小部落。 这些小部落基本都是从外喀尔喀和卫拉特部分出来的,也都是听命于两部。biqubao.com 万历三十五年前,卫拉特部受制于外喀尔喀,但卫拉特部并不甘心,于是借助罗刹国力量对抗喀尔喀…… 一直到天启三年,卫拉特人杀死硕垒乌巴什洪台吉,卫拉特才从喀尔喀的控制当中解脱出来,得以独立, 这期间,数十个部落卷入了两部的战斗中,损失了无数的勇士。 以臣的判断,卫拉特部常备勇士差不多在三万人左右,可战之士至少在十万,部众三五十万,喀尔喀相对多一些,但顶多多出两三成,因为常年战争,他们过的也很苦!” 听到这里,崇祯和袁可立对视了一眼,均是读懂了对方眼中的含义。 既然敌对,那就是有机会拉拢。 卖点兵器、物资给其中一部,让他们打起来,等拼的两败俱伤了,大明再出手。 这种策略,只要操作的好,绝对能成功。 例如让卜石兔去接触卫拉特,让图鲁拜琥去接触外喀尔喀,就说让他们不愿意臣服大明,现在可以提供物资,帮助他们打压对方。 只要打起来,就能消耗两方的实力,大明就有机会捡漏了。 “你继续说!” 见皇帝思索完了,图鲁拜琥继续道:“布里亚特是成吉思汗西征时归顺的,几百年来一直同化着周边部落, 大约在三四十年前又吸收了北海(贝加尔湖)周边的部落形成了布里亚特部,与喀尔喀交界,近些年也不好过, 主要是因为北边的罗刹国屡次入侵,一次次的蚕食鲸吞,在各处要塞建立城堡, 还派出使团游说各部,让他们归顺罗刹国,其真实目的就是南下,入侵大明!” “乞儿吉思部与卫拉特部交界,情况也和喀尔喀差不多,也多次遭遇了罗刹国的袭扰,若非有卫拉特部的支援,估计这会儿已经被罗刹国灭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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