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方法,那就是直接在大明日报上挂失!” 毕自严看着一脸疑惑的众人,轻笑道:“这种与第一种还是有区别的。” “首先,只要登报,那就会给捡到的人一种心理上的逼压, 他们也不知道银行是不是已经知晓消息了,如果银行不知道他们去兑换还好, 若是知道了,他们去兑换那就直接就抓住了,在犹豫之间给你们争取各分行挂失的消息。 其次,大明日报的速度比各分行传递的速度要快,你们应当知道,北京十月初一的刊印的消息,在南京日报上刊印差不多需要十天的时间,肯定比各分行快。 朝廷的工业研究院正在研究,或许未来的几年内,北京到南京走运河两三天,即便是逆流而上最多三四天就到了。 换句话说,六七天就能将丢失的消息传遍半个大明,如此以来,就可以避免损失。” 听着前面的话,众人暗自点头。 可最前方的席端樊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颤抖的问道:“毕大人,您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你说的是……当然是真的,但现在还在研究中,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那敢问大人,是少量还是大量?” “肯定是大量,否则不如六百里加急呢!” “好、好……哈哈哈……” 席端樊哈哈大笑,笑的众人莫名其妙,搞不懂他们之间在聊什么。 而洞庭商帮的几人眼中也满是震惊和惊喜之色,席老似乎猜对了,但似乎又没有猜对。 之前在南京的会馆中,席端樊就已经预测朝廷很大的可能性是走海运,但没有想到朝廷直接给了新的运输工具。 那未来一定是要开海贸了。 迷糊的众人开始议论着。 “席老和毕尚书在聊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我也没有听懂呀,全程都很关注,但没弄明呀!” “少量?大量?时间快?工业研究院?难道是、是……新的运输工具?” “对,一定是新的运输工具,否则席老不会如此的激动。” “真的假的?若真是如此,那将是运输史上的一大盛世了!”m.biqubao.com “原来如此,上午我还在想朝廷大力发展宁远互市,又是五期规划、又是减租、又是数百万两税收,到底是哪来的底气,现在我算是明白了。 朝鲜、扶桑的货物可以直接通过货船到宁远,宁远离海边近,还有觉华岛,天然港口, 宁远的货物就可以通过海运到天津,走运河南下,如此一路可直接散发到运河各地。 或者直接走海运南下到沿海各州府,再散发出去。 如果这个运输工具出来,那将会节省大量的人力、物力、时间,极大降低成本。” “他妈的,亏大了,早知道有这东西,那就加点价格抢个商铺了。” “朝廷真是鸡贼呀,竟然藏了这一手,亏大了!” ……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台上的毕自严。 正准备开口追问,毕自严直接朗声道:“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一句话,堵死了所有商人。 似乎知道了什么,但又似乎不知道,明明有人知道,但却不告诉他们,这种感觉极为的难受。 “诸位也不必如此着急,本官没有说之前,诸位不是依旧运转流畅吗?” 毕自严劝慰了一句。 可劝了还不如不劝,众人脸上幽怨之色更深了。 但好在众人心理素质过硬,也没有过多的纠结,而是将话题回转到汇票本身上来了。 众人还是不死心,但却是换了个角度问道:“毕大人,朝廷对伪造汇票之人该如何处罚?” “这个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毕自严脸色一肃,双手抱拳朝着皇宫的方向拱了拱:“陛下口谕,伪造汇票主犯和教唆犯,直接诛九族,从犯诛三族,胁从犯,立斩不赦! 这一条律法会在下一次的刑律修订之前,以补充条例的形式录入大明律中。” “对于这四者,陛下有很清晰的交待,本官给诸位大致解释一遍,具体的会刊印在大明日报上,诸位记得查看。” “所谓主犯,就是组织和领导伪造汇票组织的人,诸如找技术工匠、出资、出工坊等等;” “所谓教唆犯,就是故意唆使他人伪造汇票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人比主犯更可恨,一经发现,斩立决。” “从犯,在共同伪造汇票的过程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人,诸如提供、购买原料、运输、护卫、散发等等情况; 注意了,提供原料也是从犯,因为汇票的纸张的原料都是朝廷禁止私人制造的,你要不提供原料或者成纸,那就绝对造不出来。” “胁从犯,被胁迫参与共同共同伪造的人,诸如被抓来的技术工匠、做苦力的百姓等。” “还有诸如知情不报者,斩!” “故意隐瞒者,斩!” “包藏庇护者,斩!” “其他的一些涉及到的犯人,轻则五十军杖,重则牢狱终生。” “最重要的是,一旦发现伪造汇票,立刻由当地卫所接手发现伪造汇票的县城,由锦衣卫牵头,联合东厂、巡视组彻查,必要时可封锁整座州府。 刑部、按察司、督查院、当地官府无权插手!” 一连数个斩,瞬间将原本兴致很高的众人给惊到了,脖子都不由自主的缩了缩。 知道朝廷管控严,但没有想到会严格到这种程度。 叛国、通敌都没有这个严重。 见众人神色,毕自严朗声道:“诸位不要觉得朝廷不近人情,试想一下,如果这伙人技术都很高,造出了以假乱真的汇票会、而我们又没有及时察觉,会是什么结果? 很多人轻则白忙活一场,重则倾家荡产,更重者则家破人亡。 这种人间惨剧,你们也不想经历吧! 大量伪造的汇票流入民间,民间动荡,百姓不安,银行挤兑,甚至这一套的银行体系都将灰飞烟灭, 最终的后果就是朝廷没有丝毫的信誉可言,后果诸位能明白吧!” 众人眼睛再次睁大了一些,实在是被惊到了。 但只是瞬间,众人就明白了毕自严的意思,眼中凶光闪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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