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 整座大殿,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妖族强者,无论是至尊妖主,还是寻常圣境、尊境之人,脸上皆是一抹浓郁的震撼。 对于不死妖帝的名讳,就算各族最古老的老祖,也根本不曾听闻。 可,今日!! 在凌霄帝子面前,这位极南图腾,天地巅峰,竟自称扶摇?! 何其…荒谬?! “呵呵,看来扶摇妖帝还是不太了解凌某的为人。” 凌霄摇头一笑,神情温婉,可那一双眼眸中,却蕴含星辰古海般的霸道,“凌某虽家世平平,可平生最看不惯舔狗,如果我看不上的人,就算一界之主,也根本不会与他多言半句。” “哦?那帝子的意思是…扶摇是帝子看上的人?” 凰扶摇红唇轻抿,笑容玩味。 只是那一双眸子中,却透露一丝欣喜雀跃。 不知为何,以她的心性,若是寻常妖族之人如此言语,早被她一掌拍成烂泥了。 可,此时凌霄的话语,却令她心境波澜,有种莫名的情绪。 “如果扶摇妖帝如此理解,那也未尝不可。” 凌霄莞尔一笑,转头与凰扶摇四目相对。 此时两人眼眸中,皆有一缕深意,仿佛心意相通。 大殿之中,九大妖主眉头紧锁,嘴巴微张。 我…淦。 这好端端的一场万妖宴,怎么…好像…突然成了妖帝与帝子的调…情现场? 这他…有被齁到呢。 尤其是凰岭齐,脸上更是一抹困惑茫然之色。 当初妖帝邀凌霄来此,是为了配合天武帝,镇杀此子。 可此时,看这两人的言谈举止…就他…很迷茫! 唯独青妃,眸光清冽,嘴角隐有笑意。 凰岭齐既答应了自己的计划,一定是得到了妖帝的旨意。 而此时她的举动,实在太过反常,应该是一种迷惑行为,叫人误以为,她与凌霄相谈甚欢,如此也好摆脱镇杀凌霄的罪名。 “言归正传,诸位…” 不死妖帝突然转头,看向下方的九大妖主。 此时除了天狼一族未有强者降临,其余妖族皆已汇聚于此。 如此,也该是重整妖族,一统极南的时候了。 “既然本帝归来,这极南万族也该重整旗鼓,重回本帝麾下了。” “这…” 闻言,一众妖主面面相觑,神色似有为难。 只是此时,并未有一人敢于张口反驳,也不曾有一人主动臣服。 大殿之中,气氛渐渐压抑。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悲呼,“妖帝!!妖帝,请您一定为我天狼族做主啊。” “嗯?” 听到声音,众妖主心底顿时轻松了口气,而凌霄脸上却扬起一抹灿然笑意。 万妖宴,九大妖族皆在此处,唯独不见天狼族。 当然,以如今这一族的状况,怕是很快就会被从十大妖族中剔除出去了。 不过,今日这天狼一族来的倒是巧合。 “天狼族!!你们居然还敢现身!” 紫嫣抬头看了凌霄一眼,眼底深处闪烁一缕狡黠,当即怒声喝道。 “雷嫣,你当这里是何处,岂容你在此大呼小叫!!” 天狼众人当中,一位头发苍白的老者冷哼一声,朝着殿上凰扶摇躬身拜下,“天狼大长老苍岩,拜见妖帝!还望妖帝为我狼族做主。” “哦?何事,奏来。” 不死妖帝神色淡然,俯瞰下方众妖,一副君临之态。 帝者,之所以坐于此位,不仅是一种权势,更应该是一种决策。 就好比此时,若无妖帝,两大妖族定当鱼死网破,杀戮不止。 由此导致的极南动荡,很可能会历经数百上千年。 而长此以往,妖族…迟早会被镇压覆灭。 “雷龙一族率众围困我天狼族已有两年余,杀我族人附庸,还望妖帝为我狼族做主!!” 苍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顶不住了! 实在顶不住了!! 这雷龙一族本就霸道强势,如今更是将天狼众人围困祖地,日日捶打,堪称羞辱。 起初,苍岩还期待,苍银少主能够名震青苍,荣归故里,重整天狼族印。 毕竟,这位少主的天赋,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谁承想,苍银根本不曾现身,算是彻底坐实了魔名,连同一众天狼族人承担了恶果! “哦?雷龙族,为何残杀狼族?” 凰扶摇黛眉轻簇,有些不解地看向雷龙族主以及雷嫣等人。 “回妖帝。” 闻言,雷嫣当即迈步,走到苍岩身前,不卑不亢。m.biqubao.com 见此一幕,雷龙一众长老强者顿时颔首轻笑,显然也是对雷嫣表现出的镇定、担当极为的满意。 “天狼族张九极,残杀我雷龙当代少主雷韵,手段极其残忍,此事已被证实,我身为雷韵长姐,报仇有错么?” 雷嫣低头,眸光阴森地看了苍岩一眼,语气极其的不屑。 当初凌霄下令,对于天狼一族只围不杀,并非是为了覆灭此族,而是为了引出张九极背后的那位神秘师尊,青木! 可,自始至终,这位青木至尊始终不曾出现,算是彻底绝了凌霄的希望。 如今看来,打开天地阙的关键,还是在张九极那位大师姐身上。 而想要将她引出来,恐怕还得从张九极身上入手。 “张九极杀你雷龙少主,关我天狼族何事!” 苍岩冷哼一声,眸光闪烁。 “张九极?这个名字,难道不是一个人族?” 凰扶摇眉头轻皱,有些不解地看向雷嫣。 “妖帝有所不知,此子还有诸多名字,例如张极八、苍银!” “苍银!” 凰扶摇恍然颔首,眸光渐渐森冷,“当初本帝曾立训戒,妖族不可互相残杀,看来…是有很多族人已经忘记了。” “妖帝!!妖帝,这些都是雷龙一族的一面之词,苍银却是我族少主,但如今同样失踪了,我等根本不知他究竟有没有杀害雷韵!雷嫣,你口口声声说苍银杀了雷韵,可有证据?!” 苍岩脸色煞白,尤其是待感觉到不死妖帝身上散出的帝势,更是双腿发软,满心惶忌。 如今苍银失踪,只要他们一口咬定不知此事,也就不算罪孽! “证据?” 可! 就在此时,那大殿上方的黑衣少年,却突然露出一抹灿然笑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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