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凰扶摇眼眉轻挑,转头看向凌霄,“帝子也知道此人?” “当然,邪魔张九极,又名张极八,天魔部将,曾于道天城外,坑杀数百人族天骄,不仅杀了同门五师姐雷韵,还杀了二师姐花明兮,心性阴险,诡计多端。” 凌霄漠然一语,神色颇为的愤恨。 “我曾与他有过两次交手,可惜都被他逃脱了。” “什么?!” 闻言,整座大殿顿时掀起惊天喧哗。 对于青苍之事,四极之地向来是消息闭塞。 尤其是妖族,更是不敢踏入青苍半步,生怕引来追杀。 多多少少,众妖主也曾听说过张九极的一些作为。 只是!! 这般传言并不可信,很多时候都是被人刻意杜撰。 可,凌霄是谁? 那是足以与不死妖帝并肩而坐的人族帝子,他的话,谁人不信? “扑通。” 而此时,苍岩等人的脸色更是彻底惨白了下来,浑身寒颤,口吐白沫,显然是被吓破了胆识。 “天魔部将,没想到我妖族,居然有人投靠了天魔。” 凰扶摇的脸色,无比的肃穆。 尤其是以她的眼界阅历,更是深知此魔的凶狠霸道。 若无凌霄,她或许并不会插手此事。 毕竟,日后这青苍谁来掌天,如今看来还未可知。 可,此时当着凌霄之面,她绝不可能表露出一丝对于天魔的容忍。 要知道,哪怕此魔权势滔天,九天禁忌,可他…终究还是败过一次了。 就像凰扶摇一般,早已失去了争天的契机。 更何况,凌霄身为人族帝子,凌族传人,素有当代人皇的盛誉。 对于魔,这位帝子向来是…绝不姑息! “来人,将这些天狼族人拉下去,斩立决!” 凰扶摇根本未有一丝犹豫,冷声喝道。 此时她的眼眸中,并没有太多情绪,今日九大妖主尽汇此处,举棋不定,凰扶摇势必要出手震慑,方才能令他们找回敬畏。 只能说,这苍岩等人来的,很是时候。 “妖帝…妖帝不要…我天狼一族绝无二心,求妖帝给予我等一个机会!!” 苍岩痛哭流涕,惶恐惊叫。 而凰扶摇只是皱了皱眉头,未再多言。 说到底,她并不想将天狼真正覆灭,但在凌霄面前,却不得不表露立场。 当初凰扶摇掌管万妖,最痛恨的就是同类杀伐。 可…天魔附庸,在仙族掌控天地的时代,这个罪名实在太大了。 而此时,其他九大妖主同样是闭口不言,根本不敢有半分忤逆。 “等一下。” 就在此时,凌霄突然张口,不紧不慢地道,“虽说天狼少主投靠天魔,百死莫赎,但…据我所知,天狼族并不是所有人都知晓此事。” “嗯?” 凰扶摇眸光波荡,有些诧异地看向凌霄,“帝子的意思是…” “宁杀错,不放过,那是邪魔作为,如果我真那样做了,又与天魔有何区别?所以…凌霄烦请扶摇妖帝给我一些时间,等我抓到张九极,再定天狼罪行。” “公子大义!!公子大义啊!!” 大殿下方,一众天狼强者纷纷跪地,仰天高呼,眼眸中尽是泪水。 不知不觉间,就连妖族强者,也开始认同帝子品行。 甚至!! 此时天狼众人更是迫切地希望凌霄帝子可以尽快地找出邪魔苍银,将其镇杀,好还天狼清白。 “既然帝子张口…来人,将天狼众人镇压祖地,没有本帝允许,谁也不可踏出一步。” 凰扶摇声音淡漠,帝势横起。 此时的她,方才像是一位执掌天地的妖族帝者,一言一行,皆可定人生死。 “多谢凌霄帝子!多谢妖帝!!” 哪怕被镇压,此时的天狼众人仍旧是对凌霄感恩戴德。 这一幕若是被张九极看到,估计这位天命之子一定会…被感动哭了吧。 很快,殿中喧嚣尽散,凰扶摇冷眼看着下方的九大妖主,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金色神令,掷于虚空。 “嗡!” 嗡鸣响彻,刺目的金辉升腾而起,照耀天地。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大势垂落下来,将万妖血脉压制。 “妖帝令!!” 惊哗声此起彼伏,整座神焰山中,都似腾起无穷霞瑞。 曾几何时,这枚神令代表的,便是妖族真正的无上。 十万年了。 自从不死妖帝被界主镇压,万妖已经十万年不见此令。 而此时,感觉到那令中流淌的神威,不少妖主心底方才有所恍然。biqubao.com 或许,在妖帝眼中,他们皆为蝼蚁。 这种统治,并非是为了彰显权势,更像是一种…庇护。 “九大妖主听令。” 凰扶摇起身,行至殿前,青丝飞舞,凰衣震荡,不可一世。 “属下在!” 这一次,九大妖主再未有丝毫犹豫,躬身拜下。 “自今日起,我极南只有一族,名为…妖族,往日恩怨,就此揭过,我为妖帝,自当为尔等…开天辟地。” 凰扶摇眸光灿然,一身帝势横压万里。 只见在其身后,一双血黑色燃烧烈焰的羽翼延展而开,洞彻沧溟。 而在那一双羽翼之下,更是异象层生,仙魔林立。 可,无独有偶,这些神魔虚影,皆被捆缚拘役,形容枯槁,如同置身炼狱,叫人不寒而立。 “拜见吾帝!!!” 这一刻,万妖同喝,震慑云霄。 所有妖主心底的不甘、犹豫,尽数消散,眼眸中一片赤诚。 终究,在经历了方才种种,九大妖主心底的芥蒂,终于是彻底散去。 就连青妃身后的天武帝,此时脸色都是略有些凝重。 这股帝势,不能说已经碾压于他,最起码…两人交手,天武帝十死无生! 不死妖帝,不愧是曾与界主争天的人物! 如今归来,怕是又将作乱天地了。 “起来吧。” 凰扶摇眸光冷漠,挥手将那古令收起,重新坐于帝位之上,“宴席,开始。” “铛!!” 随着她话音落下,只听大殿之外顿时传来一声钟鸣。 一道道衣着娇艳的妖族少女端着灵果琼浆缓步走来。 霞雾腾起,灵辉迸射。 其中的诸多灵果,更是外界难得一见的天材神物,流转无穷道韵。 很明显,为了今日的万妖宴,不死妖帝也是颇费心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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