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迷林上空,凌霄冷眼看着宗诗诗离开古林,朝着屠天道所在的山岳行去。 很明显,这两人之间应该是有些灵宝感应。 至此,这场关于两男两女的爱情动作大片,即将拉开帷幕。 当然了,作为导演,凌霄对于这种剧情并没有太多兴趣。 记住,一个好的演员,都是有灵魂的。 既然我们已经给他们铺定了大纲方向,那就给他们机会发挥、表演,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走吧,也该去叫一些人知道,招惹凌族的下场了。” 玩归玩,杀归杀,有的人是需要玩的,有些人…大概就不配了。 太元圣子,如果这位圣子当真是个大气运者,就不可能败给当代序列。 哪怕他身上有些气运,当场就能揉碎了。 “是!” 宁无川眸光兴奋,紧跟着凌霄朝着天元灵山的方向而去。 而此时,宗诗诗一路朝着屠天道所在的山峰行去,神色颇为的焦急。 说实话,此时她同样有些好奇,天道哥哥到底救了何人,居然肯将自己丢在迷林中不管不顾。 直到她的身影出现在山峰之前,隔着很远的距离就听到了林中传来的阵阵嬉笑声。 “呵呵呵,屠神子当真是人族脊梁,正道的光,被神子这样一弄,凝霜真的觉得浑身都舒畅了呢。” “月圣女谬赞,其实从我本心里,我一直觉得遗族与人族,其实可以不必针锋相对的,我方才说的,圣女可以考虑一下,如果月族当真有意向,我可以满足圣女的。” “神子放心,凝霜一定尽全力促成此事,到时候…神子可千万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情呢。” 两道身影并肩走出,笑语嫣然,举止亲昵。 尤其是此时,月凝霜一身白衣早已被汗水湿透,青丝黏连,俏脸羞红,更是平添了几分妩媚。 见此一幕,宗诗诗娇躯轻颤,哪怕她再傻,也能猜到这两人方才究竟经历了什么。 救人?! “扑哧!” 一缕血渍顺着嘴角滑落下来,宗诗诗眼眸中的期待,瞬间消散,转而露出一抹怨毒恨意。 “嗯?诗…姑娘?” 古林之前,屠天道两人脚步停滞,显然是看到了那呆立半空的身影,脸上顿时闪过一抹诧异。 “你…你逃出来了?” 此时屠天道眸中,明显有些疑惑。 那迷林古阵的威势,就算月凝霜都奈何不得。 而宗诗诗虽是青苍天骄,但修为却仅在圣境四品。 按理说,凭她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挣脱。 难不成,有人救了她? 莫名的,屠天道感觉头皮有些发痒。 说到底,舔狗虽然不被重视,但以屠天道的性情,仍旧不可能叫宗诗诗转投别人怀抱。 更何况,月凝霜虽好,但背后的势力却难以帮他争夺天地。 而宗诗诗背靠隐世古族,乃是他成就无上霸业的助力。 两个女人,各有千秋吧。 “屠神子,她是谁?” 月凝霜黛眉轻簇,冷眼看着半空的女子。 “呵呵呵,诗诗是跟我一起的,月圣女,这样吧,你先回去跟族中商议一番,有消息了立马传音给我。” 屠天道尴尬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枚传音符,递给月凝霜。 而后者脸色虽然阴沉,但也并未推辞,反而挑衅地看了宗诗诗一眼,转身朝着月族方向而去。 方才她与屠天道已有约定,这位圣帝宫神子帮月族镇压其他四大遗族圣子,助月族登顶荒元古界。 而月凝霜则追随屠天道,走出古界,去见识外面的世界。 至于宗诗诗,一个圣境四品,对她而言根本没有半分威胁。 “呵呵,诗诗,你怎么逃出来的?” 直到月凝霜身影走远,屠天道方才走到宗诗诗身旁,露出一抹温和笑意。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我死在迷林中才好?” 宗诗诗冷笑一声,早已没有了以往的顺从卑微。 此时她终于明白了,五百年前屠天道之所以救她,或许也只是为了掌控自己,得到宗族的支持。 这种伎俩,看来他已经相当熟练了。 “你说什么呢!诗诗,我屠天道以道心起誓,方才形势相当紧急,我也是迫不得已,才选择先救下月…月凝霜的,我怎么会盼着你死,你简直是在侮辱我!” 屠天道冷哼一声,眸光却悄悄瞥了宗诗诗一眼。 却见此时,这位古宗骄女却丝毫不为所动,眼眸中顿时闪烁一抹阴沉。 “诗诗,你应该知道的,我圣帝宫如今的处境极其窘迫,我一定要尽快地提升修为,踏入帝境!那月凝霜乃是月族圣女,有她相助,我在这荒元古界堪称如虎添翼,还有谁人是我对手!” “诗诗,你一定要相信我,只要我得到仙路印记,在这荒元古界积攒了无上威名,就有了与凌族帝子抗衡的资格,到时候…我一定会亲手将他打败,得到帝子之名,而你…就是真正的帝妃!” 屠天道深吸了口气,周身神威奔涌,脸色一片肃穆。 诗诗啊,你以为我开后宫是为了贪图享乐? 我是为了日后给你更崇高的身份和地位啊。 “哦。” 宗诗诗神色平静,心底轻叹了口气。 若是以往,她或许真的会觉得,屠天道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可,再见过凌霄之后,她突然觉得,这些大饼不香了。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屠天道救下自己,连现殷勤,实在是耐人寻味。 反观凌霄,甚至连名字都不愿意透露,堪称真正的大义无双。 当然,以凌族的底蕴,或者说以帝子的身份地位、实力颜值,她一个古宗传人,也确实没有什么能够报答他的。 可,这是帝子的错么? 这明明是人家帝子的优势啊! 两相对比,屠天道实在是…渣男一个。 “诗诗,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如何逃出古阵的?方才我救下月凝霜的时候,可是耗费了极大的气力,要不然也不会磨…蹭到此时了,我是真的很担心你。” 见宗诗诗不为所动,屠天道顿时转移话题,试图将此事揭过。 他了解宗诗诗,这个女子已经沦为他掌心玩物,只需稍加哄骗,又该屁颠屁颠跟在自己身后了。 “你真想知道?” 宗诗诗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意,寒霜尽散。 而屠天道心底顿时冷笑一声,看到了么,我这还没发力呢,她又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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