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诗诗,你根本体会不到我方才的心情,我…” “是凌霄帝子救我出来的。” 还不等屠天道话音落下,宗诗诗已经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道。 而屠天道的脸色,几乎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阴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方才是凌霄帝子救我出来的。” 宗诗诗直视着屠天道的眼眸,并无一丝的隐瞒。 当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凌霄帝子压根都没多看她一眼,只是顺手救下了她而已。 “凌霄?你确定是凌霄?” 屠天道眸光森冷,心中充斥困惑。 之前顾朝辞被人挑衅,凌霄都不曾现身,所有人都认为,这位凌族传人压根就没有进入荒元古界。 可以宗诗诗的心性,哪怕再气也不可能欺骗自己。 难不成,凌霄始终隐藏在暗中,正图谋着什么? “自然,我想天地间也找不出像帝子那般正直大义、仙颜无双的当代之人了吧。”biqubao.com 宗诗诗淡然一语,却瞬间令屠天道面目狰狞,双手紧握。 他可以忍受别人称赞凌霄,因为称赞越多,当他将这位人族帝子踩在脚下的那一刻,才能得到更多的欢呼。 可他实在容忍不了,一个向来舔自己的女人,突然转头去舔别人。 憋屈、愤恨,此时屠天道恨不得立马找到凌霄,与他一战! “他对你做了什么。” 只是很快,屠天道就冷静了下来。 既然凌霄在此,此次古界之行才会变得有趣。 他不仅要将这位帝子当众碾压,还要夺走他身上所有的荣光。 只要月族同意与他联手,屠天道就可以带领他们,庇护人族,真正掌控此界。 相信我,到时候,没有遗族追杀,众多古族少主,仙宗圣子得到仙路印记,势必会歌颂那个真正带给他们造化的人。 而凌霄,也不过是他成神路上的踏脚石而已。 “做了什么?你以为帝子会跟你一样,做什么事情都是有所图谋的么?” 宗诗诗冷笑一声,眼眸中竟流露一丝讥讽。 而就是这丝讥讽,彻底令屠天道陷入恼怒,一把握在了她脖颈之上。 “宗诗诗,你给我记住,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你有二心,你给我看着,凝霜圣女一定会选择追随我,到时候我会亲手打败凌霄,叫世人真正信奉于我!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我做这一切的意义。” 屠天道眸光凛冽,冷冷地看着宗诗诗,再没有方才的温和。 “你…” 宗诗诗俏脸涨红,此时突然发现…自始至终,她根本就不了解这个她爱慕信仰的男人。 月凝霜!! 呵呵呵,月凝霜,都是因为这个月凝霜! 你凭什么高高在上不染尘埃,凭什么干干净净一身白? 凭什么只身风波里又在水火之外? 哈哈哈哈哈,像你这么好的人啊,下场就要像我一样坏! 月凝霜!!我一定会让你和屠天道付出代价!!! 宗诗诗嘴角扬起一抹阴邪笑意,眉眼如丝,脑海中全是方才月凝霜离开之前,那一道挑衅骄傲的眸光。 “我知道了。” 最终,这位隐族传人深吸了口气,艰难地点了点头。 而屠天道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赶忙松开手掌,神色苦涩地道,“诗诗,你知道的,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害怕失去你,我太害怕了,你刚刚…吓到我了。” “咳咳!咳咳咳。” 宗诗诗剧烈咳嗽了两声,轻轻颔首,“嗯,我知道你压力很大。” “诗诗!” 闻言,屠天道眼眸中顿时闪过一抹感动,一把将宗诗诗拥入怀中,生怕会失去她一样。 而宗诗诗亦乖巧地俯在他的胸膛上,只是一双眼眸中却再没有一丝波澜。 与此同时,古界深处。 只见一座灵山矗立云穹,仙韵叠叠,神辉灿烂。 而在那山巅之处,似有一座古殿若隐若现,被一层迷雾遮掩。 只是偶尔间,那殿中会有一缕灵光乍现,充斥无上仙韵。 此时在那山脚之下,早已围拢了无数青苍天骄,眼眸中皆蕴含一丝贪婪。 虽说! 所有人都知晓,像这样的仙道造化,根本不是寻常人能够染指。 但,假若那殿中当真蕴藏一道仙路印记,无论是谁,怕是都不会轻易错过。 要知道,作为青苍最恐怖的仙道造化,踏临仙路,既有成仙的可能。 古人有言,一人成仙,鸡犬升天。 只要有人能登顶仙路巅峰,对于他背后的宗族而言,便是无上造化。 所以,就算最弱小的宗门天骄,此时心底也隐藏着一丝侥幸、贪图。 “嗡!” 只是!! 就在众人仰头看向那山巅古殿之时,虚空中突然传来阵阵刺耳的破风声。 只见一道道身穿白衣的身影从天而降,站在了人群之前。 而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引来了诸多的怨意。 “谁这么牛比,竟然插队。” “有没有一点素质,不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吗?” “好像是…太元圣子,白梓!” “什么!居然是他…” 议论声悄然散去,此时不少宗族天骄眸中皆闪烁一抹惊悸。 如今在这荒元古界,若论名声,屠天道无疑是首屈一指。 而这位太元圣子,也是不遑多让。 据说,他杀了一位圣境巅峰的凌族统领。 这般举动,如果放在外界,几乎是十死无生的下场。 可,此次荒元古界开启,凌族少主凌霄并未现身。 而顾朝辞亦早早朝着古界中央而去,并未理会外围的纷争。 因此,太元圣子等人方才如此肆无忌惮。 哦,当然,能够单杀凌族统领,这太元圣子的实力可想而知。 听闻百年之前,他曾挑战当代序列,仅仅是落了下风。 放眼当代,敢说能碾压他的,怕也只有那几名至尊序列了。 可,即便如此,众人仍旧想不明白,好端端的,这太元圣子为何要与凌族为敌? “嗡!” 就在此时,虚空之上再度传来一阵嗡鸣。 只见几名年轻男女从天踏来,仙韵盎然,超凡脱俗。 尤其是为首处那一位白衣秀丽的身影,更是瞬间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嗯?这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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