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天地寂灭! 直到整座古界,再没有一丝波动传来,君典典方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着虚空比了一个大拇指。 只见此时,在那天穹尽头,白袍老者眉头轻簇,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古界,狠狠瞪了君典典一眼,“你个臭丫头,又跑到哪里去了!” “我就说不要给你虚空神梭,不要给你虚空神梭,你二祖爷爷偏偏不听,这下好了,三个至尊看不住你一个小娃娃,真是废物!” “你赶紧给我滚回家来,听到没有。” “哎吆,祖爷爷,您就别叨叨了,我耳朵都要长出茧来了!” 君典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您快走吧,等我玩够了就回去了。” “你!你这没大没小的丫头,你有本事别用我给你的护身符!!” 白衣老者吹胡子瞪眼,奈何此时只是一道魂识降临,根本没法将这丫头强行擒下。 “行,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以后就算死在外面,也绝对不会用你给我的护身之物。” 君典典抱着胳膊,一脸倨傲地道。 闻言,老者脸色一愣,原本的怒意尽数消散而去,竟露出一抹讨好之色,“呵呵,典典,祖爷爷是跟你说笑的,记得下次千万别等到遇到危险再召唤祖爷爷,只要有人惹你不开心了,立马告诉祖爷爷,祖爷爷帮你杀。” “哼,这还差不多,你快走吧。” 君典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才转头看向那头上古凶妖。 见状,白衣老者顿时轻叹了口气,身影渐渐消散在了虚空之上。 以他的境界,很轻易就感觉到,这方世界被神力镇压,万灵境界都被压制在了地至尊层次。 而在这个境界,君典典不能说是无敌的,就单单她身上的灵宝,也足够憝死任何对手了。 这丫头的性情,纯粹就是个窝里横。 让她经历些苦难,也未必是坏事。 “唔,大家伙,你死的可真是太惨了。” 君典典站在那九婴凶兽身前,佯装一副悲伤模样,又用大锤使劲戳了戳它碎成一地的头颅,这才轻松了口气,转而朝着凌霄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看到了么?” 古界边缘,凌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语气淡然地道。 他早就猜到,这个小丫头身上,一定有君家老祖留下的手段,否则也不可能叫她一人外出闯荡。 方才那道老者神识,明显超脱了至尊范畴,乃是一尊真真正正的帝境。 这样的强者,居然被君典典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可见这位君家小公主的确是有几分地位的。 “帝境么。” 顾朝辞美眸清冽,摇头一笑。 是啊。 君典典的身世,明显要比她强出太多了,一个帝境,轻易就能横推仙凰古朝了。 怪不得凌霄会说,两人交手,她未必是这小丫头的对手。 就看她方才祭出的几件神宝,品阶就极其不俗。 果然,十个萝莉九个富,还有一个…巨富。 “凌霄!拿来吧你!” 君典典脚步迈出,一脸神气地朝着凌霄大步走来。 可,就在此时,那原本破碎的九婴尸身,竟诡异地蠕动了一下。 紧接着,只见无数的碎骨血肉中,有一颗残破一半的头颅突然探出,以迅雷之势朝着君典典怒咬而去。 血雨洒落,浓郁的血腥气息弥漫而开。 而此时,君典典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看就要被那妖兽一口吞下。 “嗡!” 就在此时,凌霄突然动了,只见他一步迈出,如同跨越山海,朝着君典典奔赴而去。 “嗯?” 而此时,这位君家小公主的脸色早已凝滞了下来,愣愣地看着那一道黑衣挺拔,仙颜无双的身影踏天而来,一颗心突然莫名的有些悸动。 糟糕!! 这就是心动的感觉么? 抛开凌霄之前的无耻行径,这位人族帝子虽看上去冷漠绝情,但这几次,他的确是在有意无意地庇护自己。 若不是他,或许之前在白崇面前,君典典就要动用身上的保命底牌了。 尤其是此时,他迎向自己的姿态,像是一个盖世英雄,踏祥云而来。 该死!! 我该怎么办,要张开双手,与他热情相拥吗? 不不不,人家可是女孩子,那样岂不是显得太不矜持了。 可,就是很想扑进他的怀里呢。 君典典俏脸上,渐渐扬起一抹红晕,有些羞怯地低下头,根本不敢正视那一张如玉容颜。 “嗖!” 只是!! 令君典典稍稍有些诧异的是,她能听到耳畔突然传来的破风声。 也能感觉到,凌霄的气息到了自己身前。 可他…竟直接无视自己,跨了过去? “凌霄…你!!” 君典典恼羞成怒,握着粉嫩的小拳头,转身恶狠狠地瞪向凌霄。 可,下一刹,她的脸色又彻底呆滞了下来。 只见此时,凌霄一拳探出,浑身仙威并涌,狠狠砸落在了那九婴凶妖仅剩的一颗头颅之上。 “吼!!” 愤怒的咆哮声响彻诸空,一道通天神火当即绽放天地,将凌霄的身影彻底笼罩。 这一刻,君典典的道心,竟有些微微的痛苦。 “凌霄!!!!” 紧接着,悲痛的怒喝声当即传来,君典典眼眸中,似有一缕猩红绽放。 就连她手中的黑色重锤,都缭绕起一丝丝诡异的血线,然后义无反顾地朝着凌霄奔掠而去。 “嗡!” 只是,还不等她身影靠近,又见在那漫天火海中,一道身影破灭苍穹,手握古刃,从天斩落。 浩瀚而苍莽的刀势纵横天地,锋芒绝世! 虚空中仿佛有一条时光长河蜿蜒流淌,垂落在九婴最后一颗头颅之上。 时光凝滞,万道湮灭。 整座古界,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直到!! 凌霄转头朝着君典典看来,神色嫌弃地道,“你就感觉不到一丝危险么?” 闻言,君典典嘴唇轻颤,刚欲反驳,却见那一颗硕大的妖首,直接从中裂开,红白洒落,触目惊心。 而凌霄,就像是一尊超脱世外的仙人,云淡风轻,神颜温婉。 这种强烈的反差,令君典典到了嘴边的咒骂,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好帅啊,不是…好坏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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