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界主殿少君?跟我长得一摸一样?” 奈阿眼眸圆瞪,似是想到了什么,俏脸陡然惨白了下来。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想起来了?” 凌霄莞尔一笑,从第一次遇到雪汐岩,他就在这位界主殿少君身上看到了一丝仙势,遮掩轮回,阻隔窥探。 “说说吧?” “哼!我凭什么告诉你?” 奈阿冷哼一声,说到底,她的身世之谜,牵扯到鬼族最大的隐秘。 一旦被外人知晓,只会为她带来无尽的灾祸。 “雪汐岩现在就在鬼域,据我所知,与他一起来的,还有星陨殿主,陆星河。” 可凌霄下一句话,却令奈阿神色一凛,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渐渐生出一丝凝重。 今日白骠的举动,实在是太过于明目张胆了。 难不成…白无绝已经背叛了鬼族? 不可能! 虽说,近年来三大鬼王频有动作,想要镇压幽篁山,废掉她的帝女之位。 但,这种矛盾仍旧局限在鬼族内部。 当初界主殿封印极东,令鬼族十万年不见日月,这种仇恨,早已超脱了生死。 哪怕白无绝野心再大,也断然不会作出背叛鬼族的事情。 否则,不用幽篁山出手,就算其他三大鬼王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你到底是谁?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奈阿抬头,死死地盯着眼前少年,似是想要从他眼中看出一丝端倪。 可,令她失望的是,那一双眼眸仍旧是深邃平静,仿佛历经万古。 “我告诉你这些,自然是为了帮你对付他。” 此时凌霄心底,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虽说如今,界主殿早已不像之前那般,独掌天地。 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想要真正将其抹除,仍旧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可,如果奈阿…能够走出极东,是不是就能取代雪汐岩的一切? “从今日起,你就做我的婢女吧,敞开神魂。” 凌霄漠然一语,想要真正收服奈阿,势必要花费诸多手段、时间。 可如今雪汐岩就在极东,凌霄根本没时间驯服她。 更何况,在凌霄的计划中,奈阿的作用实在太大了,绝不能出现一丝差池。 种下魂印,是最安全稳妥的方式。 “你休想!!我就算死,也不会做你的…奴。” 奈阿眸光波荡,玉手紧握,身上神花隐现,显然也是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当初你可是发过道心誓言的,只要我带来嗜魂珠,你就答应我任何请求。” 凌霄摇头一笑,脸上霞雾尽散,露出那一张温婉如玉的仙颜。 而奈阿的脸色,几乎瞬间呆滞了下来。 “你…你…是你…” “珠子我带来了,敞开神魂吧。” 凌霄随手将嗜魂珠与摄魂古戟丢到奈阿脚下,语气平静地道,“当然,如果你打算违背誓言,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你…” 看着眼前少年眼中的阴邪,奈阿娇躯一颤,有种本能地恐惧。 “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保证不仅会帮你对付雪汐岩,还会带鬼族重回青苍。”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奈阿眼眸变幻,似是有所犹豫。 她虽不知道,凌霄到底有何底气,但…以她的实力,想要真正带领鬼族走出封印,怕是还需要极漫长的岁月。 更何况,雪汐岩亲入极东,定是有所准备。 一旦自己落入她的手中,下场可想而知。 十万年前,界主便能凭一己之力,镇杀鬼帝,封印鬼族。 十万年过去了,这位仙族之人的实力只可能更强了。 可,种下魂印,她就只能任由凌霄摆…弄了。 “我如何相信你?” “你还有其他选择么?如果我所料不错,三大鬼王如今已经落入雪汐岩的棋局,到时候…你不仅会死,鬼族也将再无希望。” 之前赤冗出手庇护奈阿,明显是有所图谋。 如果凌霄没有猜错的话,雪汐岩此次进入极东,不仅与陆鸣的师尊有所关系,很可能还与奈阿有关。 善恶融合,成就真正的无上气运。 不得不说,这步棋,雪汐岩走的不错。 可,饶是这位界主殿少君,怕也根本想不到,凌霄早已洞察了他的意图。 而之前他陨落荒元古界的消息,更像是打碎雪汐岩顾虑的最后一根稻草。 恐怕,此时这位雪少君仍旧不知晓,凌霄根本未死。 “好吧…” 奈阿狠狠咬牙,最终轻点了点,眼眸中魂光缭绕,主动敞开了神魂。 只是!! 就在凌霄散出一缕魂识,落入她魂海的一刹,这位鬼族帝女脸上却突然浮现出一抹狠戾。 她的体质,本就是世间最为玄妙的万劫魂体,神魂中蕴含无上剧毒。 可以说,在神魂一道上,根本无人能与她媲美。 凌霄的这缕魂识,正是她逆风翻盘的最后一丝契机。 只要她能将其掌控,不仅不用成为凌霄的魂奴,还能借此反控于他。 “嗡!!” 可!! 就在奈阿眸中魂纹显化,身上冥花复苏之时,她的脸色却再度呆滞了下来。 此时她能看到,凌霄的那缕魂识,竟突然乌光大盛,充斥无尽的魔意。 而奈阿的整片魂海,竟在那股魔意侵蚀下,渐渐崩碎,根本无从阻拦。 隐隐间,奈阿看到,一尊踏临九天的魔影,正矗立在她魂海尽头,似乎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叫她形神泯灭。 太可怕了!! 哪怕以奈阿的眼界阅历,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魔。 “扑哧。” 仅仅一刹,奈阿就感觉心神崩碎,险些被那一缕魔意镇杀。 “这是第一次,就当作是一个教训,如果再有下一次,你会死的很惨。” 凌霄神色漠然,冷冷看了奈阿一眼。 旋即,只见他眼中魔纹一闪而逝,凭空化作一道印法,种在了奈阿魂海之中。 “原来如此么?” 此时从奈阿的魂识中,他也终于知晓了雪汐岩的真正身份。 冥河之畔,黄泉尽头,彼岸神花。 传言中,彼岸花开十万年,凋零十万年,是死亡的根源,轮回的见证,亦是鬼族气运所在。 只是!! 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向死而生。 世人所不知道的是,彼岸花一红一白,并蒂而生,一朵汇尽死气,一朵孕育生机。 而奈阿,便是那朵死亡冥花,于轮回中苏醒。 雪汐岩,则是另外一朵生命神花,无瑕无逅,先天道胚。 一旦两人融合,就将成就真正的彼岸神体,掌控生死大道! 原来…这才是雪汐岩真正的倚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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