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什么?来自何方势力?” 放眼鬼族,奈阿的天赋已是绝顶。 可,就算这位鬼族帝女,也不见得能镇杀天至尊。 莫名的,白无绝眼中最后一丝迟疑消散了。 之前他手下的强者曾传来消息,说是鬼族帝女奈阿,手持仙魔古钟,屠戮了一众鬼族之人。 原本白无绝对此还有所怀疑,直到他亲手打开了其中一位在场强者的脑壳,查探了他的魂海,方才确定了此事。 之后,陆星河登门,告诉了他一个天大的秘密。 原来,当初鬼帝并未陨落,而是被界主殿封印在了幽篁山中。 而奈阿,就是界主殿布置在鬼域的一枚暗子,用于镇压鬼帝,消磨鬼族的气运。 甚至!! 为了印证此事,陆星河更是施展手段,自荐神魂,叫白无绝看到了那一位受世人敬仰的界主殿少君神影。 至此,这位鬼王强者终于相信了,奈阿早就背叛了鬼族。 当然,这种种一切皆是雪汐岩幕后布局,而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借用三大鬼王之力,镇压幽篁山,从而趁乱得利。 这场谋划,她同样筹备许久,万无一失。 “暂且不知,不过…当日他曾与奈阿爆发冲突,赤冗就是在庇护奈阿之时被其斩杀的。” 白骠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显然还是对当日凌霄一刀诛杀赤冗之事深感忌惮。 “与奈阿有所冲突?陆道友…” “此次我入鬼域,并无人同行。” 陆星河摇了摇头,眼眸中同样有所沉吟。 只是! 无论此人是谁,既然与奈阿有所冲突,就不会影响最后的局势。 “其他两大鬼王应该也快到了,到时候…就劳烦陆道友再证明一下奈阿的身份了。” 白无绝缓缓点头,说到底,整个鬼域值得他忌惮的,也就一个花寻骨而已。 哪怕那少年战力再强,也不过是个当代之人,不足为虑。 “无绝鬼王放心,此事不仅关系到鬼域的生死存亡,同样对我人族意义重大。” “嗡!” 就在陆星河话音落下的一刹,却听大殿之外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紧接着,一尊古老残破的玄舰从天碾落,矗立在了鬼城上空。 古舰之下,似有一条血河缓缓流淌,其中亡魂无数,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啸。 而在那古舰上方,一道身穿黑色战铠的身影负手而立,发丝飘荡, 他的身高足足十丈,青面獠牙,给人无尽的压迫。 “这位就是与我齐名的黑鬼王,黑君。” 白无绝眸光轻颤,仰头看向那一道高大恐怖的身影。 自从鬼帝陨落,四大鬼王早已分道扬镳,各自为政。 而在这漫长的岁月中,白无绝始终被困在至尊巅峰,未能踏出最后一步。 原本,这黑君的实力与他相差无几,可此时…感觉到前者身上倾泻的霸势,白无绝竟有些莫名的惶恐。 显然,如今的黑君,就算没能真正破入帝境,也已经触及到了那个门槛。 “许久未见,黑兄风彩更胜当年啊。” 白无绝皮笑肉不笑,如今四大鬼王中,属他实力最差,实在令人愤恨。 “白无绝,你颁布万鬼令,邀我等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黑君的声音极其沉闷粗犷,像是闷雷响彻,轰鸣不止。 “黑兄稍安勿躁,我想媚娘应该也快到了。” 白无绝摇头一笑,虽说四大鬼王早已不似往昔那般同仇敌忾。 但,万鬼令乃是当初鬼帝亲自赐下,容不得他们忤逆。 “哼,待会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我不介意将你这无绝鬼城吞个精光。” “咯咯咯,这么多年不见,黑君你还是这般霸道,让妾身…真是欲罢不能呢。” 就在黑君话音落下的一刹,远处虚空突然传来一道阴森飘渺的魅笑声,瞬间叫人头皮一麻,背脊发凉。 只见一尊灵辇浮空而来,其上红绸罗缎,鬼雾氤氲。 而在那灵辇四周,还站着四名戴着鬼面的女子,手持青灯,瘆人至极。 “红衣青灯,杜媚娘。” 白无绝脸色微凝,眼眸中竟隐隐透露一丝畏惧。 作为四大鬼王中,第一个突破帝境之人,这杜媚娘的天赋毋庸置疑。 “白无绝,今日老娘既然来了,你若不能伺候好,定叫你这无绝鬼城精气散尽。” “咦?好浓郁的血肉气息,白无绝,你这是从哪搞来了这样的好货?” 红绸掀起,只见一位白皙妖媚的女子走出灵辇,低头看着下方的陆星河。 此时她的身上,并没有一丝的魂威波动,可只有真正了解她的鬼族强者,才知晓这位鬼王残忍恐怖的一面。 “进殿再说。” 白无绝的脸色渐渐凝重了下来,旋即当先转身,走入大殿。 而杜媚娘以及黑君则是冷笑一声,从天踏来,落入殿中。 “说吧,你白无绝颁下万鬼令,究竟有何要事?” 当初鬼帝赐予万鬼令,就是为了防止日后,四大鬼王羽翼渐丰,脱离幽篁山的掌控。 万鬼令出,鬼域万众一心,为族而战。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自青苍而来的陆道友。” 白无绝转头看了陆星河一眼,而后者当即起身,退下身外黑袍,露出一张威严冷漠的脸庞。 说实话,若非此次少君亲入极东,他根本不可能作出这等与鬼邪同席的举动。 “青苍?!” 黑君豁然起身,本就狰狞的脸庞上,尽是愤恨之色。 “白无绝,你什么意思,居然与人族勾结?” “两位稍安勿躁,我先给你们看样东西。” 白无绝淡然一笑,转而冷声喝道,“带上来。” 旋即,只见几名鬼族强者在白骠的率领下,自殿外走来,“扑通”跪倒在了三大鬼王的面前。 “两位,前几日的钟声,都听到了吧?” “是你隐瞒了消息?” 杜媚娘黛眉轻簇,旋即似是想到了什么,玉手探出,直接擒来一位鬼族强者,眸中魂光陡然大盛。 “嗡!” 短短一刹,那修为达到圣境的鬼族之人就被搜魂掘魄,彻底丧失了神智。 “怎么可能!!” 杜媚娘俏脸阴沉,转而看向白无绝,“你确定…奈阿就是界主殿少君?”biqubao.com “你不是都看到了么?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人?更何况…仙魔古钟,你不会不认得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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