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第五大人,天狱重地…” 神殿深处,两名身穿金铠,手持长戟的神卫拦下第五神机的脚步,眼眸中皆是一抹戒备之色。 两人身后,是一座矗立云穹的黑色宫阙,其上金纹笼罩,流溢万千光彩。 一股勾连天地的恢弘大势垂落下来,像是能封禁万古。 这里,便是界主殿天狱所在,传言当初界主横扫青苍,但凡是反抗之人,邪魔歪道,皆被其封印至此,以儆效尤。 可想而知,这样一座牢狱对于如今的第五神机而言,意味着什么。 吞仙魔功,吞噬血肉灵魂,强大本身。 这门功法,乃是凌霄专门为第五神机挑选出来的,曾经也是天地间真正的禁忌功法。 只是!! 如今凌霄早已领悟了吞噬道则,远比功法威势更加恐怖。 因此,这门魔功对于他而言,堪称鸡肋。 但,不可否认,这样的魔功一旦现世,定会引来真正的恐慌。 “哼。” 第五神机冷哼一声,掏出少君令,径直朝着殿中走去。 之前他还担心,如何说服雪汐岩接受他修炼魔功一事。 可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格局。 不过,一想到之前她自极东归来后的神情,第五神机倒也释然了。 如今的界主殿,早已是风雨摇曳。 如果,他们再不能得到仙路尽头的造化,恐怕接下来,凌族就该出世争天,将界主殿打落神坛了。 “汐岩,这一次…我不会让你输。” 第五神机深吸了口气,抬手推开了那一扇尘封万载的殿门。 “轰隆隆!” 顿时间,一股阴森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而在短暂的死寂过后,在那大殿深处的黑暗中,突然传来阵阵铁链碰撞的诡异声响。 第五神机手掌轻挥,只见一道如同朽木一般的傀儡出现在他身旁,并肩走入了大殿之中。 “轰隆!” 随着殿门闭合,第五神机脸上顿时露出一抹享受之色,眼眸中魔纹缭绕,就连身外都似有魔意奔涌。 不知从何时起,他似乎已经开始喜欢这种行于黑暗中的快乐。 无声无息,伺机而动。 “就从你开始吧。” 直到! 他的身影出现在一座囚笼前,只见其中一位浑身被锁链封印的身影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苍老茫然的面庞。 “你…你是谁…” “嗡!” 第五神机根本没有丝毫犹豫,手掌探出,化作一道黑色神漩,将那老者身体笼罩。 “啊!!” 紧接着,一阵阵嘶哑恐怖的惨叫声响彻而起,瞬间令整座天狱再度陷入了死寂。 而感觉到那朝着自己体内涌来的浩瀚灵力,第五神机更是微张开嘴唇,发出阵阵畅快的呼吸。 此时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被封印的道体境界,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迅速攀升。 “这就是吞仙魔功的威势么?” 第五神机眼中,猩芒一闪而逝。 只见在其手掌之中,那一位至尊层次的老者早已被吸成了干尸。 而在第五神机眉心之处,一道暗红色的魔纹悄然浮现,像是第三只眼眸,闪烁着妖异的辉光。 甚至!! 就连他的眼皮,此刻都变作一抹猩红色,无比的阴邪。 “轰隆隆!” 原本平静了十万年的天狱,突然掀起万丈魔威。 无尽的魔雾开始升腾,黑暗蔓延,湮灭一切。 有雪汐岩的许可,此时的第五神机早已变得肆无忌惮。 就连道心,都在这种疯狂地吞噬中,渐渐开始迷失。 心不死则道不生,陌路即是归途! “这…” 天狱之外,两名神卫眸光颤动,彼此对视,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此时他们能够听到,一阵阵凄惨的嘶吼声不停传来,单是声音就叫人毛骨悚然,双腿发软。 “第五大人…究竟在做什么?” “不知道,或许是在…除魔吧。” “嗡!” 就在两人心生惊悸之时,眼前的虚空却突然荡漾起一丝涟漪。 紧接着,一道白衣身影凭空出现,一双眼眸中似有幽光闪烁,化作一朵彼岸图腾,印入了两名毫无准备的界神卫魂海之中。 很明显,此时的第五神机,已经完全坠入魔道。 如此一来,公子的计划就能顺利展开了。 而此时,天地阙下。 凌霄与阿难并肩而立,抬头仰望着头顶云霞。 “公子,这里就是天地阙了。” 阿难眸光深邃,隐隐有些悲楚。 她做梦也没想到,再回此地竟是这般心情。 一晃百年,物是人非 当初她们五姐妹在此修行,虽然枯燥,却也充实快乐。 花明兮性情活泼,时常出些坏主意,带着言韵、言染、雷韵三人下山偷玩。 而每次被她抓住,都是雷韵主动承担罪责。 用花明兮的话来说,雷韵毕竟是雷龙一族,肉身恐怖。 就算师尊怪罪,打她几下,也根本无关痛痒。 那一年夏,五姐妹各奔东西,祝福着彼此前程似锦,顶峰相见。 可一转眼,明兮与雷韵已经惨死魔手,诛魔殿也早已失去了往日威仪。 梦和梦想,终究是区别在了最后一字。 “嗯,开始吧。” 凌霄眸中,紫气弥漫,并无波澜。 这天地阙的封印,诡异至极,就算是他也不敢贸然出手,生怕打草惊蛇。 而有阿难带路,就算青木至尊心有疑惑,也不至于提前逃走。 从阿难口中,凌霄已经知晓,天地阙封印,不仅隔绝窥探,同样无法感知外面的气息。 换句话说,此时的青木至尊,不过是一只瓮中的鳖,再无一丝退路可言。 “好。” 阿难轻轻颔首,双手合十,周身剑纹缭绕。 而在其掌心之中,一枚金色符印绽放莹莹辉光,轰然大盛。 “嗡!” 仅仅一刹,云穹之上就垂落下万千涟漪,仿佛古舰出海,破碎沧溟。 隐隐间,一座悬于虚空的古老山岳显露而出,迷雾退去,露出其中青山绿水,世外神景。 而在那山岳之上,一位身穿布衣的老者负手而立,神色平静,似乎…早就预知了今日的场景。 “师尊…” 看着眼前一条通往山巅的古道,阿难红唇轻抿,转而看了凌霄一眼。 却见此时,这位人族帝子嘴角隐有笑意,那一张完美无瑕的侧颜上,是一抹…叫人陌生的寒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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