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有办法?” 远山神子脸上的狰狞,顿时凝固了下来,又从案上端起一只酒盏,轻抿了一口。 “说说吧。” “神子有所不知,我虽叫王愚,小名二愣,但我都是装的,不是我跟你吹牛逼,在青苍一界,属我脑袋最大,我娘就是生我的时候难产死的,您收我为奴,简直就是睿智…” 王愚得意一笑,又见远山神子脸色阴沉,赶忙轻咳了两声,“凌霄!!人族帝子,天至尊强者,乃是青苍真正的妖孽!但是!!此人有个最大的弱点,就是爱装逼。” “然后呢?” “神子,您的婚事虽然取消了,但如今方圆万里的灵族还在山中等着看您的笑…息呢,这种万众瞩目的机会,不如我们来做些有意义的事情。”biqubao.com “接着说。” “找不到凌霄,我们可以引他前来,既然他自称人族帝子,不可能放任人族尊严不顾,眼前这些女子,都是青苍、青元两界的天骄,我们可以搞一场别开生面的收奴仪式。” 王二愣眸光阴邪,尤其是嘴唇上的那一撮小胡子,更是给人一种奸恶之感。 “哦?收奴仪式?” “不错!凌霄收了怜星神子妃为奴,你可以收这十位人族骄女为奴,环节我都想好了,盛典开始,由您致辞,然后赐奴圈,带锁链,刻上奴字,如此一来…假若凌霄当真如传言般大义,一定会主动前来的。” 话落,王愚转头看了一眼下方的诸多骄女,眼神中充斥着一抹兴奋之色。 其实,他懂个吉儿的布局啊,这些手段都是背后高人指点。 只是! 这王愚自小多难,母死父亡,据说他的整个家族,都在他降生那一年被仇家屠了。 王愚虽侥幸活了下来,却沦为了仇家的奴仆,终日被羞辱玩弄。 好歹,在他十六岁那年,遇到了一位云游世间的修者,并利用多年当狗积累的经验,将其舔的格外舒服,方才摆脱了奴身。 可,即便如此,儿时的经历还是在他内心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眼前这些天之骄女,都曾是他在仙路遇到的人,各个对他嘲讽鄙夷。 就在前日,他遇到了人生第二位贵人,赐予了他一尊恐怖傀儡,并告诉了他诸多计划。 王愚根本没有犹豫,这种既能装逼,又能夺取造化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拒绝? “哦?收奴?” 远山神子缓缓坐直了身躯,眼眸中闪过一丝凛冽。 是啊! 凌霄收了怜星为奴,他便收十位人族骄女为奴,如此一来,既能将这位人族帝子引到族中,又能赚回颜面,一举两得! “很好!二愣,你很不错,日后你就跟在本神子身边,安心做一条狗吧。” “汪,汪汪汪!” 王愚当即伸出舌头,惟妙惟肖。 很快,玄无烨收奴之事就传遍了整条仙路。 但凡是知晓他与凌霄恩怨的人都能看出,这位远山神子的举动,是在挑衅凌霄! 而此时,在那天泓城外,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眺望着远处云海。 此时他的脸上,并无太多神色,只是眼中的魔意,却是无比狰狞。 “凌霄,这一次…你又该如何应对?” 不知为何,当日帝陵现世,第五神机心底就有种淡淡的不安。 就好像,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凌霄的掌控之中。 甚至!! 第五神机总有种错觉,凭天星神子以及天星一族,未必能将凌霄镇杀。 可,又如何呢? 凌霄是人,不是神! 就算他战力再强,这种接二连三的挑战,势必会令他疲于应对。 到时候,总会有人趁机给予他致命一击。 比如,那位司徒家的公子,又比如…古凰女。 再说了,据说远山一族中有一位老祖,虽未能踏入真正的帝境,却融合过一缕帝道本源。 他的实力,远非天星族那些天至尊老祖可比。 至尊与帝,天地之差! 而第五神机之所以故意隐瞒凌霄的行踪,倒也不是帮他,而是担心远山神子丧失挑战他的勇气。 总归,这些人都是他手中的棋子,死不死的,跟他毫无关系。 甚至,为了引凌霄前去远山族,第五神机更是早早准备了后手,就在天泓城外,等凌霄现身了。 “嗡!” 天泓城外,两道身影并肩而来。 尤其是那一道黑衣挺拔的身影,更是瞬间吸引了周围诸多的目光。 “黑衣束发,仙颜无双,是凌霄帝子!!是凌霄帝子啊!!” 紧接着,无数惊哗声响彻而起,不少人族天骄脸上皆露出一抹震惊之色。 “帝子!!求帝子救救我族圣女吧。” 人群中顿时走出数道身影,“扑通”跪地,痛哭流涕。 而凌霄眼中,则是悄然闪过一丝玩味,手掌轻挥,将众人身影扶起。 “起来说话。” “帝子!求您救救我宗圣女吧,我乃云海界之人,我宗圣女前几日被远山族天骄抓去了,说要收为远山神子的女奴…求求帝子…” “帝子!!我族传人也是…求帝子出手…” “哦?” 闻言,凌霄嘴角顿时扬起一丝隐晦笑意,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天泓城的方向。 此时他能感觉到,在那城中至少有三道眸光正盯在他的身上。 很明显,有些人已经按耐不住心底悸动,想要对他出手了。 “我知道了,都起来吧。” 凌霄点了点头,别有深意地看了怜星一眼。 当初他之所以没有将此女诛杀,就是为了利用她神子妃的身份,引来远山神子的恨意。 显然,他的目的达成了。 而眼前的场景,与之前天星山脉中的手笔大致相同。 第五神机,不得不说,这位大衍传人当真是凌霄的贵人,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地推波助澜,帮凌霄达成所愿。 “帝子…今日就是远山神子收奴盛典,据说十里八村的灵族之人都赶去了,这种举动简直就是对我人族的羞辱,您…” “我既为人族帝子,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无论再多艰险,我也不会容许任何人羞辱人族,虽千万人,吾往矣!” 凌霄负手而立,一身光辉。 闻言,周围众人脸上顿时露出一抹震撼,躬身拜道,“帝子大…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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