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领主,欺人太甚!!” 有邪族天骄怒喝出声,既是献祭,为何要用他们这些邪族传人的生命? 随便找些奴族不可以么,还是说,在这些高高在上的少领主眼中,他们与奴族并没有丝毫的区别?! “让他们付出代价!!” 众邪族天骄怒喝出声,纷纷施展邪意神通,朝着水间无相等人扑掠而去。 见此一幕,四大少领主脸上皆露出一抹凝重之色,心底对于八岐君的做法愈发感觉困惑了。 他到底想做什么,为何用这样的手段,逼迫他们屠戮自己的家臣? “杀了吧,不听话的狗,留着何用?” 黑崎月声音淡漠,纵使面对数百位邪族天骄,脸上也没有丝毫畏惧。 他们中,的确是有些帝境妖孽,但…相比于那枚帝道果,这样的损失,各大领主势力尚且能够承担。 “嗡!” 旋即,只见她眼眸闭合,再睁开的一刹,手中古刃豁然出鞘。 万里之地,一道紫色刀意迸射而开,贯穿千古。 而在那人群之前的数位邪族青年,直接身首异处,就连身躯都碎成了漫天血雾。 “动手吧。” 月牙冢轻叹了口气,身影渐渐变得虚幻,转瞬就出现在了人群之中。 那般诡异的速度,令的水间无相都是感觉心底一寒,有种莫名的惶恐。 “哎,看来我们…都低估了八岐君啊。” 漩眸光深邃,如果说眼前的一切,不是被人精心算计的,她自然不会相信。 而八岐君之所以没有挑选奴族进入秘境祭献,恐怕不单单是为了掩人耳目。 他,很可能是对他们这四小领主存在着一些想法。 如今五大领主势力,八岐一脉最为衰败。 可如果,其他四脉传人皆死在这座秘境中,五大领主,又将会重归一个相对平衡的局势。 尤其是,八岐君若能借助眼前这四枚道果,踏入九劫层次,就将是日向麾下最年轻的九劫领主,前途无限。 只是!! 稍稍令漩有些疑惑的是,四大少领主皆死在崎城,无数邪族天骄陨落,这件事…他又如何向日向霸主解释呢? 争宝? 这个理由,似乎并不足以令人信服啊。 “嗡。” 漩心底暗叹一声,无论如何,如今的他们已经彻底陷入了这场棋局中。 而破局的关键,就是四大领主传人齐心协力,不给八岐君任何可乘之机。 无尽的邪纹开始升腾,隐隐间,似有一只黑色邪鸦矗立苍穹,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 可!! 就在众邪族天骄与那邪鸦对视的一刹,眼前的世界…突然崩塌了。 恐怖的杀伐声,顷刻间响彻了整座秘境。 以四位领主传人的实力,虽不能说碾压这数百名邪族天骄,却也始终掌控着场中的局势。 而此时,虚空之上,凌霄的身影矗立云穹,冷眼看着下方的混乱。 就像他猜测的那样,那位肥头大耳的八岐领主,并不像表面看来的那般愚蠢窝囊。 对于这样的人物,凌霄早就见识过无数次了。 在诸多的天命之子身上,我们都能看到一个特质,隐忍。 相柳失踪,日向族诛杀了他的数位子嗣,将八岐君扶到了如今的位置。 可即便如此,在四大领主眼中,他都是一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的而已。 所以,八岐君隐忍至今,假装荒银享乐,暗中却在图谋崛起。 而且,如果凌霄没有猜错的话,这位相柳传人很可能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 否则,他何必如此急切地拿出这棵帝道树,吸引众人前来夺宝。 八岐君多半猜到,凌霄此来,肯定是冲着这一枚神虚梭来的。 而他之所以没有请日向霸族出手,恐怕…还是舍不得这四枚帝道果啊。 凌霄莞尔一笑,仰头看着山巅之上的那一棵古树。 以神梭为界,构建一方空间,无论是这尊灵宝还是这棵古树,都堪称无上宝物。 我…统统都要!! “轰隆隆!!” 随着四位领主传人出手,那一众邪族天骄也是死伤无数,黑色的血液几乎将山脚覆盖。 无尽的生机、残魂升腾而起,尽数汇于那一棵帝道古树之上。 很快,当四枚帝道果上的金纹渐渐完整,一股无比恐怖的帝势,轰然垂落下来,将万灵压制。 “成熟了么?” 水间无相等人眸光颤动,转而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了山巅之上。 此时他们的脸上,皆带着一丝淡淡的震撼。 哪怕遥隔千里,他们仍旧能感觉到这一枚道果中蕴含的可怕帝势。 单单一缕气机,就能令人心神颤动,宛如超脱。 “嗡!” 就在众人恍神之时,人群中突然掠出一道身影,以极其诡异的速度,朝着那一株帝道树奔掠而去。 他的气息,同样达到了帝境层次,在帝境三劫。 只是!! 就在他的身影出现在山巅的一刹,却见天穹之上,忽然有黑云聚拢。 紧接着,一道碗口粗细的雷霆轰然罚落,如同末世的劫雷,充斥着无尽的毁灭。 “轰隆隆!” 仅仅一刹,那位帝境三劫的邪族妖孽,竟被生生劈成了粉碎。 天地俱寂!! 所有人,包括水间无相等人,脸上都是浮现出一抹浓郁的惊恐震撼。 因为,他们看到,在那万里高空,一道道黑色的雷霆蜿蜒聚拢,将整座古山笼罩其中。 可以想象,一旦有人踏入那黑云范畴,等待他的…就将是无休止的劫雷轰击。 对于邪族而言,雷霆…本就对他们有着极大的克制。 这也是为何那一方界海,会成为域外屏障的原因。 这种至阳至刚的力量,轻易就能破碎他们的肉身神魂,万劫不复。 见此一幕,剩下的数十位邪族天骄当即朝后退去,转而朝着入口处疯狂逃窜。 于他们而言,今日能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若是他们再敢贪图道果,下场只会无比的凄惨。 “八岐…真是很大的胆子啊。” 黑崎月深吸了口气,眸中尽是杀意。 哪怕她性情直率,不擅心计,可此时仍旧是感觉到了八岐君的险恶用心。 她实在没想到,那个从未敢忤逆任何人的懦者,居然会布下如此惊人的棋局,算计整个日向霸族。 “哼,他会后悔的,就算我们得不到这四枚道果,他也会为今日的举动,付出血的代价。” 水间无相狠狠咬牙,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一道通天造化,却偏偏无法将其收入囊中。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憋屈了。 可!!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刹,在那天穹之上,却突然有一道黑衣身影悄然浮现,径直朝着山巅落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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